她的話說得毅然決然,鍾艾問:「為什麼?蕾蕾,我覺得郭浩是一個好男人,老實說,我覺得他比寧創好多了。你為什麼不能接受他?」
聞蕾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半晌,她委屈地說:「問題不是我能不能接受他,而是他不能接受我。小艾,跟你相比,我把事情弄得更糟。我還沒跟寧創分手,就和他……他心裡根本就瞧不起我,只是為了孩子才養著我。我才不用他養!我有本事養活自己和孩子,寶寶是我的,我絕對不能讓他奪走!」
自從聞蕾懷孕以後,鍾艾覺得她的性格似乎有些變了,變得**多疑、防衛心理特別重,這大概是媽媽的本能。鍾艾勸慰說:「怎麼會呢?我覺得郭浩是真心喜歡你的,你想得太偏了!」
聞蕾泫然說:「偏不偏,你不知道,只有我知道。他讓我搬到他身邊去住,還找一個保姆看著我,其實就是他的眼線。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哪怕我出去逛個街,保姆也要給他打電話。有時候我想做點自己的事,他們動不動就把孩子搬出來。郭浩已經開始揹著我偷偷物色保姆和早教阿姨了,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他就會把孩子抱走!這是我辛辛苦苦懷胎生下來的,他是我的骨肉,我才不會讓給任何人!」
鍾艾將信將疑:「真的嗎?他真的這麼做?」
聞蕾生氣地說:「小艾,你把男人想得太好了。光憑他到公安那裡告你這件事,就知道他這個人六親不認!我已經錯信過男人一次,絕對不會再錯第二次!」
鍾艾見聞蕾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好再勸她。兩人又逛了一會。路過一樓的名錶店,鍾艾想起自己戶頭上驟然多出的那十幾萬,雖然那是她的薪水,可是到底跟張默雷的照顧有關係。她覺得那錢燙手,只想隨便花了。
聞蕾見鍾艾在名錶店門口踟躕,便笑著問:「想什麼呢?」
鍾艾躊躇了一會,說:「我的表壞了,想買一塊好一點的。」
「那就去看看吧。」聞蕾拉著鍾艾走進店裡。
像這樣的店,鍾艾以前是不會踏足的。可是今天她想買表,一來是想把錢花出去,二來是因為許淖雲戴的也是這個牌子的手錶。
兩個人在櫃檯前挑選了一圈,鍾艾默默地選擇了一個跟許淖雲那塊表相近的款式,然後輕輕巧巧地刷了卡。
聞蕾沒見過鍾艾買東西如此闊綽。又見她一臉的悵然若失,便問:「小艾,我一直想問你,你真的原諒張默雷了嗎?」
鍾艾知道,無論她說什麼。聞蕾遲早會告訴郭浩,郭浩就會告訴許淖雲。她現在還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如果讓許淖雲知道是張默雷在背後要挾她,以他的脾氣,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樣一來,創聯上市又要節外生枝。
鍾艾淡淡笑著說:「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摩通那邊薪水更高。人總要往高處走啊。」
聞蕾顯然不相信,又追問道:「那許淖雲呢?你真的不喜歡他?」
鍾艾本想輕輕巧巧地說她一點也不喜歡許淖雲,可是不知為什麼,她就是手不出那句謊話。手腕上那塊與他相似的表,已經洩露了她的真實心意。
兩個人正要離開商場回家去,鍾艾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郭浩打來的。
鍾艾對聞蕾笑笑,說:「有個工作電話,我接一下。」聞蕾點了點頭,鍾艾便走到一邊去接通。
「郭總,請問有什麼事嗎?」得知是郭浩堅持要告自己。鍾艾心裡難免有些芥蒂,語氣也是棉花裡包著石頭。
郭浩聽出了端倪,關切地問:「小艾,你還好嗎?沒事吧?」
鍾艾笑著說:「我沒事,謝謝您關心。」
郭浩語氣雖軟,倒也不卑不亢,說:「向警方報案的事,是我在董事會上投了贊成票。淖雲是反對的,但我這次沒聽他的。我也不想走這步,但是……」
「我知道你是公事公辦。」鍾艾打斷他的話,直截了當地問:「你打電話過來是想跟我聊公事嗎?」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會,說:「不是……聞蕾離家出走了,她現在大著肚子,我很擔心。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還得求你幫忙。小艾,你知不知道聞蕾在哪?」
鍾艾瞟了一眼遠處的聞蕾,她正對著一個過路的孩子傻笑。鍾艾淡淡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沒有跟我聯絡。」
郭浩有點急,說:「她應該會跟你聯絡啊,她是因為你的事才離家出走的……」
鍾艾冷冷地說:「郭總,人是你弄丟的,你不好丟了什麼東西都找我要吧?」
那頭沉默了下來,隔了一會,又問:「如果她跟你聯絡,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平安。」這回倒是低聲下氣的了。
鍾艾說:「好,我會通知你的。」說完便掛了電話,朝聞蕾走去。
聞蕾笑著問:「公司打來的?不用回去加班吧?」
鍾艾說:「不用啊,就是問個事。我們回去吧。」她把好友手上的袋子全接過來,然後挽著她往路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