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艾從公司出來,便徑直把車開到張默雷住的酒店去,坐在大堂裡等他。她也沒有給他打電話、發簡訊,一直坐在那裡靜靜地等。沒過多久,將近七點半的時候,張默雷走進酒店,他一眼就看到她坐在沙發上,徑直朝她走過來。
「小草,你在這裡等我?」張默雷的語氣跟白天相比彷彿換了一個人,格外的溫柔。
鍾艾冷冷地看著他說:「我有事情想問你。」
張默雷在她對面那張沙發坐下,淡淡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今天特意提早回來了。」
鍾艾冷道:「那你應該也能猜得到我要問你什麼事了?」
張默雷沒接話,柔聲問:「小草,你吃飯了嗎?」
鍾艾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張默雷笑著說:「你怎麼這麼生氣?今天你也看見了,是許淖雲先罵我的,我可沒有拍桌子。脾氣這麼差的人,誰能受得了?」
鍾艾不想跟他繞彎,直截了當地問:「創聯預路演估值被腰斬,是不是你在背後搗的鬼?」
張默雷說:「這怎麼可能?我就算能量再大,也左右不了華爾街啊!」
「是嗎?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鍾艾站起身來就要走。她知道,如果這真是張默雷搗的鬼,一定是因為他想借此來跟她討價還價。如果他想談,就不可能一直裝糊塗。她沒有耐心跟他兜圈子。
鍾艾剛走出去幾步,張默雷追上來拉住她說:「小草,我知道你很擔心創聯,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創聯最後一定會順利上市的,你不用這麼擔心。」
鍾艾怒氣衝衝地甩開張默雷的手,質問道:「這麼說,這次預路演真是你在背後操控的?」
張默雷定睛看著鍾艾,沉默了半晌,終於鄭重地說:「小草,你只需要知道,我為了你,什麼事都可以做。」
「你怎麼能這麼卑鄙?!」鍾艾腦子竄上一股業火,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
張默雷淡淡地看著她,柔聲說:「小草,就算你罵我,我也要最後卑鄙這一次。你猜得沒錯,創聯這次預路演,我是做了一些事。可是我可以告訴你,許淖雲從外圍不管怎麼查,你們也不可能查出我做了什麼。他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就無法扭轉敗局。想知道我是怎麼做的,只能到我身邊來,從我這裡查起。」
鍾艾看著張默雷,眼前這個淡定溫和的男子從未如此陌生,她好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虛弱地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默雷憐愛地把鍾艾的頭髮別到耳後,柔聲說:「你如果想幫許淖雲,就離開他,到我身邊來做我的助理,我的電腦、電話、通訊、檔案,隨便你查。」
鍾艾打了一個冷戰,問:「你這是在威脅我?」
張默雷淡淡一笑,說:「小草,我也很矛盾。你不離開許淖雲,我就沒有機會;你離開他,又證明了你愛他。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我不得不這麼做,我不能失去你,無論如何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