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道了一聲再見,鍾艾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回到那場音樂沙龍中。演奏告一段落,正是中場休息的時候,賓客們都坐在桌子旁閒聊。許淖雲正在跟李牧寒聊天,看到鍾艾迴來,他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鍾艾很自然地撒了謊:「我媽問我在幹嘛、跟誰在一塊,逼問了老半天。」
許淖雲笑了,問:「你怎麼說的?」
鍾艾調皮地笑著說:「我不知道啊。要不下次你教我一個標準答案。」
許淖雲笑了笑沒接話,又轉頭回到和李牧寒的話題中去。梅朵朝鐘艾擠了擠眼睛,示意她到旁邊去聊。
兩個人走到一旁安靜的地方坐下,梅朵抱怨說:「男人湊在一起就聊工作,真沒勁。你說是不是?」
鍾艾笑著說:「可不是嗎。」
梅朵衝她眨眨眼睛。說:「許總看上去那麼酷的一個人,你能搞定他真不簡單。」
鍾艾嘆氣說:「搞不定呢。這個人脾氣真壞,我經常被他罵。」
「你也經常被罵嗎?」梅朵的眼睛閃了一下,好像抓住了亮點似的。
「什麼叫‘也’?」鍾艾好笑地問。
梅朵說:「以前我還沒跟牧寒在一起的時候,他也老是罵我。」
鍾艾笑著問:「他罵你什麼?」
「單純近乎蠢,傻加上窮加上二,你是一朵奇葩……類似這樣的。」梅朵喪氣地說。
「啊?」鍾艾懵了,這兩人是怎麼走到一塊的?這種罵法,不是會結下不共戴天之仇嗎?
梅朵說:「不過我好懷念他罵我的日子啊。現在有點太好了,有時候求他罵我兩句,他都編不出來了。呵呵。」
鍾艾覺得有點無語。
梅朵說:「我覺得,許總看上去是不太好相處,不過人卻意外的好。上次如果不是他用車把我送到醫院去,我們家寶寶說不定真的會出意外。後來我聽牧寒說,他那天開的車是上千萬的豪車?」
鍾艾迴想起當天的情形,點點頭笑著說:「嗯,是一輛加長豪華版的賓利。」
「幸好他不要我們家給他換輛新的。」梅朵吐了吐舌頭,笑著說:「牧寒說,他見過很多人,像許淖雲這樣的人是很少有的。可能就像你說的,他脾氣不太好,但是沒有完美的人。我個人認為,愛罵人的人通常都比較直率,直率的人大部分都不壞,你說是不是?」
鍾艾淡淡笑了笑。她當然知道他的好,一早就知道。
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沒過多久,男主人就宣佈沙龍繼續。下半場演奏的有好幾位名家,林恩琪演奏了巴赫的《g弦上的詠歎調》,最後的壓軸節目是女主人的鋼琴獨奏。梅朵在臺上害羞地說,自己鋼琴水平貽笑大方,但是丈夫非要她彈最後一首,當做是答謝各位。這首曲子是送給丈夫的。
她彈了一首《starynight》,這首歌是獻給畫家梵高的,而她丈夫的英文名和梵高一樣,都是.鍾艾覺得她也真是夠有意思的,在兒子百日宴會上彈曲子送給丈夫。
看來他們是真的很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