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什麼?能不能懂點事?」許淖雲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也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他實在是受不了司機不斷往後視鏡偷瞄了「你知道我們倆的身份和狀態,你也知道有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可是隻能這樣。」
鍾艾絕望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臉轉過另外一邊去。
張默雷說得沒錯,秘密男友到底算不上真正的男友,如果他是她真正的男朋友,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讓別的女人離他遠點,可以公開和他牽手,在她需要他的時候,她可以堂堂正正地要他陪著她。可是這些她都做不到,因為他並非真正屬於她。
名正而言順,名不正則實不至,說的就是他們這種關係。在她難過的時候,他只會叫她懂事,要她顧全他的面子。
一路上,兩個人沒再說話。車好不容易開到了酒店,許淖雲飛快地一側跳下車,鍾艾以為他還在生氣不理自己,只好自己委屈地往另一側挪。
剛挪到邊上,許淖雲卻站在了她身邊,雙手朝她伸了出來,定定地看著她。
鍾艾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有點莫名其妙,就連開車小夥都忍不住扭過頭來看戲。
「幹什麼?」鍾艾輕聲問。
「過來。」他簡明扼要地說。
鍾艾呆呆地看著他,竟然沒搞清楚他究竟想幹什麼。
「不是走不了路嗎?我抱你進去。」他平靜地說。
鍾艾愣住了。光天化日的,當著外人的面,不是他的風格啊!
許淖雲見她不動,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直接伸手過來,將她從車裡抱了下來。
她猝不及防,經不住輕聲驚叫起來。
開車的小夥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鍾艾不知道是解釋好、還是不解釋好,回頭看著許淖雲嗔怪地說:「幹什麼啊?」
「別亂動,小心摔下來。」許淖雲柔聲說。
進了酒店,門口的服務生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吃驚地問:「小姐怎麼了?受傷了嗎?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許淖雲說:「我女朋友腳崴了,能不能替我找點藥來,送到1608房。」
他故意在「我女朋友」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好像生怕別人聽不清楚似的。鍾艾聽了,臉上燙得不像話。
女服務員看到這一幕,捂著嘴偷偷笑著。鍾艾聽到竊竊的笑聲,飛快地瞟了她們一眼,又把臉埋在他懷裡躲起來。
他看著她在這裡懷裡害羞地縮成一團,步子邁得更大更急了。
張默雷拿著那瓶藥跟著許淖雲的後腳到了酒店,卻看到他抱著她大步走了進去。
她紅著臉,害羞地躲在他懷裡不敢見人。那一瞬間,張默雷分明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是幸福、是滿足。
她不是為了氣他,也不是想讓他妒忌。她,是真的愛上許淖雲。
怎麼會這樣?他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從他記事起,他就喜歡她。即使在離開她以後,他也沒有一時一刻忘記過她,他每天都用思念折磨自己。他以為,在她心裡,他也是永遠唯一的那一個人。他以為,有的感情,是超越距離、超越形式的,就像他永遠忘不了她那樣
原來留在原地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張默雷不知過了多久才醒悟過來,他拿著那瓶藥走進酒店,交給大堂經理說:「這是剛才那兩個人要找的藥,給他們送過去吧。」
大堂經理忙不迭接了過去,張默雷轉過身,絕望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