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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默雷回到自己住的酒店,他穿過大堂,正要去前臺拿房卡,一個女人叫住了他。
是夏冰,她竟然在這裡等他,還換了一身超短裙。領口不太低,恰好露出了一點丘壑,是那種讓人情不自禁地想探尋更多的程度。
他淡淡地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她笑了起來:「等你啊,你剛回來,我在想,你會不會需要人陪……」
真敬業。他這次回國沒有把美國那邊的團隊帶回來,〖中〗國公司給他指派了這麼一個巨胸的女助理,是想諷刺他嗎?看來他的壞名聲都傳到國內來了,真的應該反省一下自己平日的作風。
「你打算怎麼陪我?」他笑了,朝她耳邊靠近,沉聲問「是打算脫光了躺在**,還是在浴缸裡做泡泡衣芭比?」
她柔媚地一笑,手指輕輕地在他襯衣的領口上摩挲:「你想怎麼樣都行,而且,我還可以做得更好……」
他聞到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他以為自己會被挑逗起來,可是剛才的那一幕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她上了別人的車。
他站直了身,冷冷地說:「你回去吧。明天記得要把創聯的所有資料交給我,如果做得不好……你知道我沒什麼耐性。」
說完,他便拿著房卡按了電梯。自己走了進去。
開啟酒店房間的門,他的腳步略微頓了頓。
又一個陌生的房間。他走的時候。記得**放著一堆髒衣服,回來時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了。
常年住在各種豪華酒店的房間裡,前一天的痕跡總是被迅速抹平,一開始覺得很方便,久而久之。便產生了一種好像自己從來沒活過的錯覺。
他從酒櫃裡抽出一瓶軒尼詩,杯子裡扔兩塊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然後拿著杯子走到窗邊去。
她恨他。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恨他。她那麼努力地擠出笑容,眼中卻是冷冷的恨意。
昨天他還以為這輩子永遠失去她的音信了,沒想到今天,他就見到了活生生的她。
她似乎變了。變得更成熟、更美了。以前那雙活潑倔強的眼睛。現在變得柔和了,笑起來的時候有些媚眼如絲。以前有點兒嬰兒肥的雙頰,現在變得尖尖的,是標準的瓜子臉美人。
這些年來,他腦中產生了太多關於她的空白,現在突然重逢,還有許多空白的地方填補不上。
不論她如何變,她還是他的小草。這一點在他心裡從來沒有變過。就算她到了八十歲滿臉皺紋連路都走不動了,她還是他的小草。
可是,她卻親口告訴他。她有了別的男朋友。
下午見面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他見到她和許淖雲一起出現,心裡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如果不是許淖雲而是別人,或許他不會這麼不舒服。因為他可以直截了當地斷定——他們都配不上她。但是,為什麼偏偏是許淖雲?
以前的她那麼好強,凡事總愛和他較勁;可是今天下午,她幾次不知所措地看著許淖雲。好像回答一個問題都要經過他允許似的。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了?
那個男人那麼冷、那麼傲,他會遷就她的任性嗎?會欣賞她的好強嗎?會習慣她的小脾氣嗎?肯定不會。所以,他們肯定也長不了。
只是,她那麼急切地奔向那個男人,終究還是狠狠傷了他的心。一想到他會碰她,他渾身好像燃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