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淖雲的車慢慢地開走了,第一次,他們分別時有依依不捨的感覺。
第二天,鍾艾果然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下午兩點,她才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儘管表面上看不出任何跡象,但一切似乎正在恢復原有的秩序。就連甄萱都感覺到,許淖雲對鍾艾是面冷心熱,對她則是面和心冷。
到了六點,甄萱還在猶豫要不要像往常一樣留下來加班,許淖雲就走出來了:「甄萱,你沒事可以下班了。鍾艾,進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甄萱溫柔地應了,不甘心地站起來收拾東西。她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鍾艾優雅地走進總裁辦公室,許淖雲看她的目光,似乎已經掩飾不住溫柔。
這兩個人前兩天莫名其妙地鬧彆扭,今天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就連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倆是一對。原來,他口中的「女朋友」,竟然就是她。
甄萱默默地拎起包走出辦公室,站在電梯前,她不由得發了一個很長的呆。
鍾艾前腳剛走進辦公室,許淖雲後腳就把總裁辦公室的門給關了。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問:「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幹嘛搞得神神秘秘的?」
許淖雲從抽屜裡拿出兩個遊戲手柄,其中一個遞給鍾艾:「好久沒有打坦克了,陪我玩一會吧。」
鍾艾看著一臉酷帥的許淖雲,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你就為了這個讓我留下來?」
許淖雲沒說話,鍾艾低頭把高跟鞋脫了,優雅地跪坐下來,許淖雲也跟著她坐了下來。
她還是不擅長打遊戲。過不了多久,手上的坦克就被打光了,許淖雲不斷把自己的坦克讓給她,卻再也沒有說她笨。
她感覺到他的討好,放下游戲手柄問他:「怎麼了?到底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許淖雲看著她,沉聲問:「我昨天在博物館看到競爭上崗的通知,你是不是在考慮回去?」
鍾艾愣了一下,低下頭說:「館長問我要不要回去,他說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許淖雲很快說:「我也很需要你。」
鍾艾看著他,悲傷地想:你不是已經有了新的得力住手了嗎?我留與不留,反正你也不在乎。
許淖雲看到她低下頭,眼睛望向別處,就知道她有別的心思,他輕輕撫了撫她柔順的秀髮,沉聲說:「不管你走不走,我們能不能明確一件事?」
「什麼事?」鍾艾低著頭輕聲問。
許淖雲說:「明確一下關係——我們正式交往吧。」
鍾艾撲哧一聲笑了,問:「正式的和非正式的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許淖雲像講解商業企劃書一樣介紹說,「正式的女朋友,你可以管著我,我在跟你交往期間,絕對不跟別的女人牽扯。還有,交往期間發現問題,要友好協商解決,不能動不動就一拍兩散。即使對方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也可以磨合,磨合期不設時限。」
鍾艾咯咯笑了起來:「聽起來好像我的權利大於義務?」
許淖雲也笑了,認真地說:「本來男人就應該多承擔義務,權利讓女人多享受一點。」
鍾艾偏著頭笑著說:「你不是說我彆扭、高傲、不成熟嗎?幹嘛要跟我簽訂這種不平等條約?」
許淖雲深深地看著鍾艾。他當然知道她桀驁、叛逆,他跟她在一起之前他就知道了。可是她確實是他心裡的那個人。
許淖雲拉起鍾艾的手,沉聲說:「在博物館的時候,你不是說過嗎?覺有情,就是覺悟之後依然有情。」
他看透了她,他知道她不完美,但他仍然想跟她在一起,這就是他的「覺有情」
鍾艾愣住了,一團苦澀的東西哽在她的喉嚨裡。她不知道是什麼奇蹟發生在這個平凡的黑夜降臨的時分,那個固執自我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覺悟之後依然有情,這是聽起來多麼簡單的一件事,但卻是極少人能有的領悟。
她低低地垂著頭,無力地跪坐在地上,兩隻手任由他握著。她感到星球的旋轉,黑夜的行進,人世的喧譁,但是在這件黑暗的屋子裡,有個男人讓她想沉默地哭泣。
「好不好?」許淖雲又柔聲問了一次。
鍾艾低著頭,微不可聞地應道:「好。」
許淖雲伸出手,把她摟在懷裡,久違地吻了他的女人。她的嘴唇溫暖柔軟,嘴角似乎有鹹鹹的味道。那細微的苦澀瞬間擊中了他,他更緊地抱住她,彷彿要將她的柔弱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去保護起來。
(那個……由於某種不可告人的原因,這一章還有一部分我不能髮網上,想看的進群裡看,我貼在群裡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