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說:「自己收拾啊。養成好習慣,收拾起來並不難。「
她笑盈盈地看著他,說:「你真不像個單身漢。我讀大學的時候曾經去理科男生宿舍去過一次,後來就再也不想去了,滿屋的臭襪子。」
郭浩笑著說:「我讀大學的時候也是那樣,現在是漂白了。」
接下來,該怎麼做?郭浩一時沒有了主意,倒是聞蕾自顧自地參觀起他的房間來。與客廳相連的有一間佈置很雅緻的書房,聞蕾走到那排大書櫃前慢慢地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說:「你還喜歡看哲學書?」
郭浩走過去說:「嗯,權當做是訓練邏輯思維。」
聞蕾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自由哲學原理》,翻了一頁,淡淡地說:「太枯燥了,我以前也想讀,可是根本讀不進去。」
郭浩從她手裡接過書,翻了翻,說:「是笛卡爾寫的,你知道他發明了微積分,我以前輔修過數學,所以對他的東西還挺感興趣……」
聞蕾淡淡一笑,又轉過頭去看書架。郭浩手裡拿著書,看著書架前那個如玉蓮般靜立的女人,突然有些語塞,現在是要幹什麼?他竟然有點著急起來了,這根本不像他。
「你還要喝點什麼嗎?我家裡有波爾多的紅酒。」他竟然說出了一句這麼不著調的話。
聞蕾轉過頭去看著他,有點不齒地冷笑道:「這種事一定要喝了酒才能做嗎?你覺得很可恥?」
郭浩愣住了,他有點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笑容慢慢退去了,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覺得再不吻她就來不及了,便走過去抱著她,彷彿久別重逢一般,用唇間廝摩著傾訴著自己的思念。
他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在他熟悉的**、熟悉的氣味中擁有一個對於他來說還很陌生的女人。可是他一點也不尷尬,他有信心,他們會在一起。
「聞蕾。」他皺著眉,極致的美好彷彿折磨著他的靈魂,「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很喜歡你。」他在她耳邊痛苦地說。
她輕輕一笑,輕聲說:「嗯,我知道。」
「我以為你不會理我。」他說。
「不會的……」她模稜兩可地說,口中的聲音漸漸被另一種嘆息取代。
「你真的很美。」他由衷地說。
「別說了……」她表情痛苦地哀求道。
她不想聽,她不相信男人在chuang上的任何甜言蜜語,說什麼都是徒勞的,反正身體的需求永遠被他們擺在第一位。像她和鍾艾這樣的女子,無論赴出多麼真誠的感情,也只是把自己的心餵了狗。
她要報復他。他能做的事,她為什麼不能做?什麼身體無關乎心,她真想仰天大笑,玩得起身體,難道玩不起心?她什麼都敢玩,什麼都敢……
她扶住男人汗涔涔的背,輕聲說:「再用力一點。」男人得到了她的鼓勵,更加瘋狂的宣洩起來。
狂風暴雨過後,他起身去沖涼,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他本來還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可是看著那張恬靜的睡臉,他覺得滿足了。
………………
郭浩一覺睡得很實,早上在鬧鐘鈴聲醒來,發現枕畔竟然已經沒有了人。
他光著腳走出臥室,喊了幾聲她的名字,只有空空的迴音。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張紙,他拿起來一看,上面用娟秀的筆跡寫著:「修車的單子快遞給我。地址:江海日報社經濟新聞部,聞蕾收。」
她沒有在這裡過夜,就已經說明一切了,竟然還留下了這種字條。
郭浩承認自己有點心痛,他坐在沙發上,細細回想昨晚發生過的事。是哪一步出了錯?是她誤會了他,還是他誤會了她?他還沒來得及正式請求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如果他說了,事情會不同嗎?
理智告訴郭浩,她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夜|情的物件,但感情上他又不停地懷疑,或許是他太急了,她才會誤會;也許她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沒有留下來。
他拿起手機,給聞蕾發了一條簡訊:「我想見你。」
沒有迴音。
他又發了一條過去:「今天。」
還是沒有迴音。
郭浩放下電話,無奈地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