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沉默了一會,許淖雲沉聲問:「接下來怎麼樣,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做我的女朋友嗎?」
鍾艾愣住了,良久,她搖了搖頭說:「我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你也不會想認真跟我在一起。或許,做個簡簡單單的朋友是最好的。」
許淖雲很失望,很憤怒,她到底是幹嘛來的?他自己又是幹嘛來的?做了這事之後通常說出「我們做朋友吧」這種話的不應該是男人嗎?他預感到自己有一天會恨不得掐死她。
「不能。」他斬釘截鐵地說。
他和她都意識到,這有點像威脅了。她要麼光明正大做他的女朋友,否則他們就不會再見面。他不接受什麼虛偽的「朋友關係」。
她淡淡地看著他。被那雙溫柔清澈的眼睛看著,許淖雲又不知不覺洩氣了,只好舉手投降:「我還沒有找到接你班的人,你能不能暫時先回來上班?」
鍾艾低下頭沉默了好半天,直到許淖雲都快絕望了,她才說:「我要考慮一下。」
才是晚上七點。這個時間很不利,接下來無事可做,他也沒有藉口繼續盤桓,如果再晚一點,或許他能夠藉著疲憊擁著她入睡,可是現在才晚上七點,新聞聯播剛剛開始,很多人剛剛坐到飯桌旁吃飯,他們卻已經無話可說、無事可做了。
許淖雲穿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外面客廳烏漆墨黑的,一抬腳不小心就踢倒一堆書。她跟在他身後熟練地把書重新碼好,然後開啟燈。
驟然降臨的光明,把眼前的女孩照得蒼白可憐,好像魔法消失了,她又變回了凡人。只是他不經意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又有點呼吸不暢。
可惜,他不能確定她是屬於他的,或許他永遠都不能確定。
他回頭拿上自己車鑰匙的時候,瞟到廚房那張餐桌上擺滿的各式佳餚。菜都已經冷了,再也回不到最初的香味和溫度。
許淖雲無奈地開門出去,她倚在門上目送他。出於禮貌,在這種時候他一般會和女人吻別,可是這種虛偽的「禮貌」他在她面前做不出來,她也不會允許他這樣做。
「再見。」他輕聲說。
「再見。」她無奈地笑了。
都道過別了,他只好抬腳往前走。她一直為他留著門,她那間書屋的光照亮了黑暗的樓道,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可是一拐角,他就看不到他了,他聽到門頁輕輕合上的聲音。
還能再見到她嗎?他真的一點預感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