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艾茫然在街上走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跟一個人上|**怎麼可能不動感情,你們都是沒心沒肺的混蛋——」她的心痛得麻木了,腦中一遍遍回放著聞蕾的話。
這半年來,她究竟做了多少荒謬的事?她把追求許淖雲當做一場遊戲,可是一踏足其中,她就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感情糾葛。在這個過程中,別人傷害過她,她也傷害過別人。她為自己找到許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無法否認,事情的起點是她所種下的惡因。
她像一條闖入許淖雲世界的鯰魚,攪動了一池春水。形形色色女子們離去,她也在被自己攪渾的池水中迷失了方向、束手待斃。
是從什麼時候起,她也開始相信身體是可以被單純取悅的;從什麼時候起,她覺得感情是可以被玩弄的?為了擺脫寂寞安慰自己,她竟然可以如此自私、糊塗、怯懦,即使她真的沒有心,也不能沒有廉恥和自尊,否則別人會說,她是因為張默雷才變成今天這樣。
鍾艾在路上茫然走著,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只是繞著聞蕾所住的小區繞圈。她呆立在街頭想了想,抬腳往旁邊的一個菜市場走了進去……
聞蕾倒在沙發上哭,未婚夫的背叛讓她心碎,剛才自己對好友所說的話更讓她後悔不迭。她怎麼會跟鍾艾說出那樣的話,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鍾艾經歷過什麼樣的事。
門鈴突然響了,聞蕾嚇了一跳,她哽咽著問:「是誰?」
「蕾蕾,開門。」是鍾艾的聲音。
聞蕾衝過去把門開啟,鍾艾提著滿手菜站在門外,看著她淡淡笑著。聞蕾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鍾艾哭訴道:「小艾,我的心好痛!我真的好痛!」
淚水浮上鍾艾的眼眶,她輕聲說:「我知道,你想哭就哭吧……」
一整個下午,鍾艾都在廚房裡忙碌著,聞蕾坐在沙發上哭,聽著廚房傳出篤篤篤的切菜生和漸漸芳香四溢的食物香氣,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不管發生什麼事,人總要吃飯做事,總要腳踏實地活著。
聞蕾強睜著一雙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走進廚房,用沙啞的聲音問:「你在做什麼?」
鍾艾一邊輕輕攪動鍋裡的菜,一邊回眸笑道:「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蟹粉獅子頭,還有松鼠桂魚。一會就有的吃了。」
聞蕾不哭了,她站到鍾艾身邊,默默地看鐘艾做菜。
豬肉剁碎、攪打上勁、蟹粉點睛……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看上去都是名廚的範兒。以前鍾艾跟張默雷熱戀的時候,曾經約定畢業之後就馬上結婚,她剛上大二就傻乎乎地跑去參加了學校的烹飪協會,後來還憑著一身精湛的廚藝混到了協會會長,可是最後男人卻跑了。
「……獅子頭好了嗎?」聞蕾問。
鍾艾笑道:「還有兩分鐘就好了。你這麼快就餓了?」
「好久沒有吃你做的獅子頭了,比我媽做得還好。」聞蕾的聲音挺上去沙啞而委屈,但情緒卻穩定下來了。
鍾艾笑著說:「你先把飯盛上,馬上就出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