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露連著請了半個月假,說是要出去旅遊。聽說自打創聯創辦以來,這位工作狂助理就從來沒有請過一天年假,所以她這回請假休息讓許多人覺得很意外。
鍾艾真的沒想到,自己隨意地挑撥一下竟然起到這麼大的效果。她猜測,孫露走之前一定跟許淖雲談過,而許淖雲沒有給她滿意的答覆。她實在是心碎了,才選擇休假逃避。
孫露會去找許淖雲談,是鍾艾預料到的。孫露就算再隱忍,到了絕境也會奮力反擊。在這場圍繞許淖雲的競爭中,她才是陷得最深的一個,也是最輸不起的一個。
孫露不在的這段時間,鍾艾全部接管了她的工作,因此也有機會深入參與創聯籌備上市的事。但是她從來只執行許淖雲的命令,絕不發表任何意見。
酒會過去一週之後,有一天趁著許淖雲不在,郭浩把鍾艾叫進自己的辦公室。
鍾艾剛走進辦公室,郭浩就把門關上了。鍾艾笑著說:「郭總,你又不娶我,幹嘛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緋聞傳得漫山遍野,我真要嫁不出去了!」
郭浩笑著說:「行了行了,算我欠你的,你要是真的嫁不出去,我肯定會負責任的——不過我想應該是沒這個可能。」
鍾艾哀嘆道:「唉,我哪得罪你了,每次遇到你總要受一次沉重打擊。」
郭浩笑道:「我叫你過來是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鍾艾問:「什麼好訊息?」
郭浩淡淡一笑:「關於上市的事,我跟淖雲談過了。他答應再認真考慮一下。」
「這也算好訊息?我還以為你要向我求婚呢。」鍾艾笑著說:「公司在哪上市,關我什麼事?」
郭浩笑著說:「別給我裝傻。你要是真的不關心這事,幹嘛攛掇孫露去勸說淖雲?」
這件事他竟然都看出來了,真是不可小覷。鍾艾純純地笑著,不發一語。
郭浩說:「孫露那天跟淖雲談過之後就請假了,淖雲心裡也不好受。我看他有所動搖,就順勢把我的想法也跟他說了。他同意再認真考慮考慮。對了,你知道我是怎麼跟他說的嗎?」
鍾艾笑著搖搖頭,繼續裝啞巴。
郭浩笑道:「我把你那天在酒店花園裡跟我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跟他說了一遍。他被我說得一愣愣的——鍾艾,你如果生在革命年代,一定是一個鼓動家!」
鍾艾裝傻到底:「我那天喝醉了,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郭總,虧你還把我那些胡言亂語當真。」
郭浩無奈地搖了搖頭,坐下來說:「好吧。本來有件事還想徵求你的意見來著,既然你是真糊塗,我就不說了。」
鍾艾笑著說:「郭總,為老闆分憂是我的本分。您要是真有什麼想不開的,不妨跟我傾訴一下啊,雖然我不一定出得了主意,至少也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而且,我口風很緊哦!」
郭浩心裡罵了一聲,自己怎麼就跟這麼一個陰險狡詐的女人摻和到一塊了。事情都進展到這步了,她卻一意裝傻到底,讓自己和孫露在前面衝鋒陷陣。
郭浩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沉聲說:「我雖然說動了淖雲重新考慮上市的事,可是目前權衡各項利弊,顯然還是在國內上市比較佔便宜,而且得罪李沁蕊和她老爸的代價太大,我想淖雲還是會再三掂量的。如果真的要說服他改去美國上市,我們得拿出更有說服力的論據出來——哦,我又說錯了,是我,不是‘我們’,你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鍾艾淡淡一笑,說:「您說的這個問題確實太難了,您想我一個小文秘,能懂得這些嗎?說實話,我連a股和b股都分不清楚。」
郭浩瞪著鍾艾,有些著惱地說:「你就是打算袖手旁觀到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