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艾從市區打的趕到許淖雲說的那個地址,一路上越走越荒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正當她懷疑計程車司機走錯路的時候,一棟白宮似的別墅出現在一片黑魆魆的農田之中。
看來這裡就是許淖雲說的別墅了。鍾艾讓司機把車開進院子,付了一百多塊車錢,心裡抱怨許淖雲大晚上讓她跑這麼遠,也不知道計程車費能不能報銷。
一開啟車門,便聽到喧鬧的計程車高音樂和男女的嬉笑聲。鍾艾皺了皺眉,也不知道里面在搞什麼party。她生性不喜歡吵鬧,長這麼大一次迪廳也沒有去過。
鍾艾夾著檔案正準備進門,門口那兩個穿黑衣的彪形大漢把她攔了下來,惡狠狠地問:「你是幹什麼的?」
鍾艾舉了舉自己手裡的檔案,說:「我是秘書,來送檔案的。」
那兩個大漢好像明白了,但還是兇巴巴地說:「已經開始很久了,怎麼現在才來!進去吧!」說完便把大門開啟。
鍾艾心想:我什麼時候來關你什麼事?你又不是我老闆。
後花園好像在舉行什麼活動,大廳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鍾艾拿出手機,想給許淖雲打個電話,手機剛撥通,一個男人朝她走了過來。
男人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看來已經喝高了。鍾艾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以免他走路不穩撞到自己。
男人卻徑直往她身上撞過來,鍾艾嚇了一跳,想把對方推開,一雙手卻緊緊抱住她的腰。
「你是扮什麼的?」男人口中濃烈的酒氣噴在鍾艾臉上,他**笑著說:「女秘書?扮得挺像的嘛!」
鍾艾今天穿著白襯衣搭黑色筒裙,這本來就是女秘書的典型穿著。她生氣地說:「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男人好像根本沒聽到她的話,一手摟著她的腰,另外一隻手抓著鍾艾細瘦的手腕,醉醺醺地說:「你的演技真好,嗯——腰好細啊……」
「放開我!」鍾艾生氣地嚷道,她想把手從男人手裡掙脫出來,可那男的喝了酒之後全是蠻勁,她的手腕快斷了還是無法掙脫。
男人抓著鍾艾的手把她往後推,一直抵到沙發的靠背上,她的背被撞得生疼,禁不住啊的一聲尖叫起來。
「放開我!救命啊!」鍾艾又怒又怕,她拼命尖叫,可是偌大的別墅似乎沒有一個人聽到她的聲音。後面的花園裡,計程車高音樂震耳欲聾,**如同一盆沸騰的髒水。從未有過的屈辱讓鍾艾哭了出來。
男人緊緊抱著她,嘴在她身上亂親。鍾艾拼命掙扎,卻無法把這個男人推開。
「你在幹什麼!」一股力量把男人從鍾艾身上扯開,許淖雲突然出現,一拳砸在那個男人的右眼上。
男人大叫著後退,他捂著受傷的眼睛,吼道:「我草!**有病啊!老子在爽,怎麼了!這些綠茶婊不就是來賣的嗎!」
「什麼綠茶婊,她是我的……!」許淖雲想說「秘書」,又擔心越描越黑,即使證明了鍾艾確實是自己的秘書,一旦傳出去,別人還是會誤會他亂搞女下屬。
許淖雲把話吞了回去,回頭看看鐘艾,輕聲問:「你沒事吧?」
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好像恨不得把他撕碎了。白襯衣的扣子被撕開了兩顆,露出潔白的胸部。
鍾艾注意到許淖雲的目光,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趕緊低頭扣扣子。許淖雲把西服披在她身上,拉著她的手,柔聲說:「我們走吧。」
「別走!」那個被揍的男人衝了上來,許淖雲把鍾艾拉到自己身後,冷冷地說:「我知道你的身份。」
男人愣住了,拳頭懸在空中。
許淖雲說:「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想傳出去,最好趕緊回家,免得被老婆發現。」
男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頓時軟了下來。
許淖雲看了鍾艾一眼,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許淖雲看鐘艾驚魂未定,自己雖然喝了點酒,但腦子很清醒,就決定自己開車。一路上,鍾艾縮在副駕駛座上一言不發。她把臉埋在頭髮裡,許淖雲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
「對不起。」過了很久,他抱歉地說。他今天做錯了兩件事,第一是不該來參加這個聚會,第二是不該讓她過來。
女孩不說話。沉默良久,她從牙縫裡狠狠擠出兩個字:「……噁心!」
許淖雲覺得她這句話分明是衝著自己來的。他本來應該解釋說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可是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又讓他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