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你要陪我!」一身性感睡衣的女人,典型的天使臉蛋魔鬼身材,此時正拉著身邊俊美的男人撒嬌。
裴亦挑了挑眉,扣上最後一顆紐扣,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嘴角帶著曖昧的笑容,笑道,「好,今天的時間都給你!」
「吶,你說的哦!」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裴亦伸手拿出電話,按下接聽鍵,抱怨道,「藍斯……我今天難得休息,麻煩你不要打擾我好不好?」
電話裡傳來藍斯冷冰冰的聲音,「老地方,愛來不來!」
裴亦看著手中的手機,抽了抽嘴角,什麼愛來不來,他要是敢不去,那幾個傢伙一定集體排擠他!
蘇蘇眼神一黯,輕聲提醒道,「亦……你說過要陪我的!」
裴亦瞥了她一眼,嘆息道,「我也沒辦法!」看著蘇蘇黯然的樣子,不由挑了挑眉,笑道,「不用這麼失望吧?你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
蘇蘇垂著頭,低聲道,「不行嗎?」
裴亦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玩世不恭地笑道,「honey,不能愛上我的哦!」
蘇蘇笑了笑,「我知道愛上你裴副總裁便是萬劫不復,開個玩笑而已,不必太認真!」
裴亦勾了勾唇,「那就好!」心中卻思索著,是時候分手了!「如果你不介意二人世界變成多人世界的話就和我一起去吧!」
安瑞看了眼藍斯嘆息道,「為什麼就我們兩個守時?」
藍斯喝了口酒,面無表情地說道,「夜白有私事,烈聯絡不上,亦不知道會不會來。」
安瑞往沙發上一靠,皺眉道,「搞什麼?難得大家都有空!」
「砰」的一聲,包間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安瑞,藍斯!」
兩人轉頭看著裴亦,眼神都算不上友好,蘇蘇笑了笑,大方地打招呼,「你們好,我叫蘇蘇!」
裴亦摟著蘇蘇坐下,嬉笑道,「別這麼不給面子嘛!蘇蘇今天生日,我答應要陪她的!」
安瑞端著酒杯晃了晃,溫潤地笑道,「昨天那個呢?」
昨天?蘇蘇臉色變了變,裴亦卻是無所謂地說道,「昨天分手了!」他雖然愛亂來,但是卻不屑於欺騙,他是什麼樣的人,也不介意身邊的女人知道,做戲也好,腳踏幾條船也好,大家你情我願!
安瑞看了眼蘇蘇,心中嘆息,又禍害了一個,遲早遭報應!
蘇蘇笑了笑,但是卻怎麼看怎麼不自然,她心中很清楚裴亦會寵她,但是不會愛她,而且一旦她的要求超出了他所設定的界限,那麼他會毫不猶豫地說出分手,但是明知道是這樣,她還是不小心陷進去了,而且還不敢讓他知道,一旦裴亦知道了,他們之間也就走到盡頭了,用裴亦的話來說,最難還的債是情債,懶得還,便只好不欠,但是他又是否知道,他已經欠了很多!
包間裡突然安靜下來,裴亦突然問道,「烈呢?」那麼愛蹦躂的人,沒道理這麼久還不到啊!
「聯絡不上!」
「聯絡不上?」裴亦皺了皺眉,拿出電話撥了出去,但是得到的卻是關機提示,怎麼會關機?突然想起什麼,裴亦連忙問道,「今天幾號?」
蘇蘇低聲說道,「今天6月6號。」他連今天幾號都不知道,她如果不提醒,他根本不會記得今天是她的生日。
6月6號?裴亦懊惱地爬了爬頭髮,他居然忘了,真是該死!「寶貝,對不起,今天沒空陪你了!」說著起身便要走,蘇蘇連忙伸手拉住他,眼中帶著一絲乞求,「亦……不要走,就今天好不好?留下來陪我!」他從沒見過裴亦這樣著急,心中覺得很不安,總覺得這樣的裴亦永遠都不會屬於她,而是屬於另一個人的。
裴亦臉色一沉,「蘇蘇!」
蘇蘇慢慢放開手,扯了扯嘴角,是了,他討厭無理取鬧的女人嘛!
裴亦沒有理會她是何表情,快速地開啟門跑了出去。
安瑞輕聲說道,「6月6號啊!難怪了!」每年6月6號,南宮烈都會變得異常沉默,完全聯絡不到人,至於為什麼,恐怕只有裴亦清楚,反正這一天,對於裴亦來說,天大地大沒有南宮烈大!
老大也許也猜到一些吧,要不然不會剛好每年這一天都替他們將時間空出來。
藍斯看了眼泫然欲泣的蘇蘇,冷聲說道,「你生的不是時候!」完全是沒有同情心的傢伙!
安瑞嘆息道,「沒意思,還是回去吧!」兩個人聚什麼聚?
蘇蘇看著兩人離去,苦笑道,「生的不是時候?」
安靜的墓地,南宮烈靜靜地站著,一句話也沒說,他面前的墓碑上,一個小女孩笑得很是可愛。
「烈……」
南宮烈轉頭看了眼裴亦,然後又轉回頭,「我沒事。」
「哦……」裴亦在墓碑前蹲下,打量著墓碑上的女孩,輕佻地笑道,「烈,小姌長大一定是個美人!」
南宮烈沉著臉看向他,「裴亦!」
裴亦挑了挑眉,「你不信啊?你要相信我的專業眼光嘛!」說著還伸手摸了摸小姌的臉。
「唔……烈,輕點輕點!」
南宮烈掄起拳頭就往裴亦身上揍,裴亦呲牙咧嘴地躲避著他的拳頭。
「喂,南宮烈,你來真的?我會還手的!」
單方面的揍人最後演變成了互揍,直到兩人氣喘吁吁地癱在地上。
裴亦摸了摸受害的嘴角,抱怨道,「我說了很多次了,不要打臉,美人會離我而去的!」
見南宮烈根本不理他,裴亦嘆息一聲,爬起來無奈地看著他,然後伸手將他拉起來,「走吧!去我家!」
「為什麼去你家?」
裴亦拉著他往前走,口中說道,「如果去你家,我明天一定會被你暗殺!」
南宮烈伸手抓起茶几上的酒瓶,暈暈乎乎地往嘴裡喂,裴亦數了數地上的酒瓶,連忙拉住他,「烈,夠了,你已經喝了很多了!」
「放手,我還沒醉!」
裴亦一邊掰開他的手,一邊說道,「沒醉的人都會說自己醉了,而說自己沒醉的人通常都醉了!」
「那我醉了!」
裴亦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醉了就別喝了!」
南宮烈皺眉看著他,反應了好半天,不滿地說道,「你是不是又騙我?」
裴亦連忙收住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沒有騙你,你已經醉了,別喝了!」
南宮烈一把推開他,「我才不信你!」伸手又要去拿酒。
「喂,南宮烈,小心我揍你!」
南宮烈笑著說道,「你又打不過我。」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你現在這樣子打得過誰啊?」
南宮烈突然安靜下來,喃喃地說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烈……」
「我真的很沒用……連唯一的親人都保護不了……為什麼只剩下我一個人……」
「烈……」裴亦伸手把他抱進懷裡,「沒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天南宮烈心情比較低落,所以這一天總是會比較悲觀。
南宮烈回抱住他,低低地呢喃道,「小姌……對不起……」
感覺到頸間的溫熱**,裴亦嘆息一聲,低聲嘀咕道,「我不是小姌!」
南宮烈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說道,「我知道……借我抱一下又不會死!」
裴亦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他,過了一會兒,南宮烈悶悶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亦……我很難受……」
裴亦抽了抽嘴角,連忙警告道,「你輕點……」話音剛落,便皺起了眉頭。
過了一會兒,南宮烈抬起頭,看著他的肩膀,愣愣地說道,「留血了……」
「廢話!你那麼用力咬不留血才怪!」
南宮烈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對不起……」
裴亦抿了抿唇,「算了,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南宮烈看了他一眼,又靠進他懷裡,裴亦皺了皺眉,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嘆息道,「不是都讓你咬了嗎?還難受嗎?」
感覺到胸前又溼了一大片,裴亦滿臉無奈,「你怎麼那麼愛哭?」他很懷疑,是不是每年這一天南宮烈都會被鬼附身,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南宮烈抽了抽鼻子,「酒喝多了。」
裴亦嘴角上揚,「只有你酒喝多了會從眼睛裡流出來!」
南宮烈哼哼了一聲,拉著他的襯衣當紙巾用,裴亦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髮絲,雖然這樣的南宮烈很可愛,但是他不想看著他每次都這麼難過。
「烈,這是最後一次,明年再這樣,我就將你的糗事告訴別人!」
聞言,南宮烈抬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他吐出三個字,「沒人性!」
裴亦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南宮烈,我沒人性?我沒人性就不管你了!」還用得著被他又揍又咬,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南宮烈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又吐出兩個字,「頭暈!」
裴亦一臉鬱悶,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南宮烈傻傻的樣子,嘆息一聲,「我當初到底為什麼把你撿回來?簡直就是個大麻煩!」
「叮咚……叮咚……」
聽見門鈴聲,裴亦皺了皺眉,誰會來找他?看了眼南宮烈,不放心地交待道,「乖乖坐在這裡知道嗎?」
南宮烈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裴亦走去開啟門,看見門外的人,皺了皺眉,「蘇蘇,你怎麼會來我家?」他是不會帶女人回家的,因為不想家裡太亂!
蘇蘇抬頭便看見他肩上的血跡,擔憂地問道,「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裴亦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沒事,你找我有事?」
蘇蘇咬了咬唇,「亦,晚上可不可以陪我?」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真的很想和他一起過。
裴亦皺眉道,「我說了今天沒空!」
「啪……」
屋內傳來一聲玻璃摔碎的聲音,裴亦也顧不得蘇蘇,轉身跑了進去,看著沙發上多出來的一個空瓶,再加上地上摔碎的一個,就是兩個,裴亦很是無語,不過一會兒,南宮烈居然就喝了兩瓶,他是不是完全當水在灌啊?
蘇蘇跟著走了進來,看著滿地的酒瓶,又看了看南宮烈,心中鬆了口氣,她原本還以為裴亦在家裡藏了個女人呢!
的確是夠亂的!這也是為什麼裴亦說去南宮烈的家,他會被暗殺,若是南宮烈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酒櫃被洗劫一空,剩下一地的酒瓶,可能真的會把裴亦掐死!
南宮烈坐在沙發上,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裴亦,看上去有那麼一點無辜。
裴亦沉下臉,「不是讓你乖乖坐著嗎?」
南宮烈搖了搖頭,「我沒有亂走!」
「誰讓你喝酒的?」
南宮烈繼續搖頭,裴亦看著他的樣子,皺了皺眉,看來是完全喝糊塗了,這下麻煩了!
南宮烈抿著嘴,直直地看著裴亦,裴亦揉了揉額角,看了他一眼,有些頭痛,現在的南宮烈絕對不能得罪,要不然發起酒瘋來會很嚇人的!
裴亦在他身邊坐下,輕聲問道,「烈,怎麼了?」
「我要吃煎蛋!」
「哈?」裴亦滿臉頭痛,怎麼一來就難住他了?他不會做啊!對了,叫外賣,不過可能很難滿足南宮烈的口味啊!
裴亦試探地問道,「烈,叫外賣好不好?」
南宮烈皺了皺眉,「不要!」
裴亦無奈了,「烈……將就一下好不好?」蘇蘇愣愣地看著兩人,他從來沒有見過裴亦這麼耐心地哄一個人。
南宮烈突然撲進裴亦懷裡,朝著他肩上咬去,裴亦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忍不住悶哼出聲,蘇蘇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南宮烈會這麼暴力。
裴亦滿臉頭痛,不是正在商量嗎?這麼容易就生氣,真是難伺候!「蘇蘇,你會不會做煎蛋?」
蘇蘇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會!」然後見南宮烈還不鬆口,不由有些擔憂,「亦,他……」
裴亦搖了搖頭,「沒事,煎熟一點,麻煩你了!」
蘇蘇又看了一眼,然後向廚房走去,看著冰箱裡的東西,蘇蘇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裴亦是不會自己做飯的。
裴亦自然是不會自己做飯的,但是他會不時地壓迫南宮烈。
很快蘇蘇端著兩份煎蛋出來,裴亦站起身說道,「你幫我看著他,我去換件衣服!」
蘇蘇看著他肩上的血跡,說道,「我幫你上藥吧!」
「不用了,你幫我看著他就行了!」
蘇蘇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成雜,轉眼見南宮烈一邊端著自己盤子,一邊看著另一個盤子裡的煎蛋,那樣子很像貪心的小孩子,蘇蘇笑了笑,說道,「那一份是亦的,你只能吃自己的哦!」
南宮烈皺了皺眉,直接拿著刀叉將煎蛋搬進自己盤子裡,蘇蘇愣了一下,皺眉道,「你怎麼不聽話?」
「啪」
南宮烈直接將刀叉往茶几上一扔,生氣地瞪著蘇蘇。
裴亦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在南宮烈身邊坐下,說道,「不要像哄小孩子一樣哄他,他會生氣的!」一邊說著,一邊將刀叉塞回南宮烈手裡,「快點吃,不然我拿去扔掉了!」
蘇蘇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同樣像哄小孩子一樣嗎?看著南宮烈乖乖地吃著煎蛋,蘇蘇忍不住問道,「他一直都這樣嗎?」
裴亦愣了一下,心中有些不悅,「你懷疑他的智商?」
「不是……我……」
裴亦看著南宮烈,淡淡地說道,「只是酒精的作用而已!」或許還因為心裡難受。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得到便談不上失去,但是南宮烈不一樣,一直和小姌相依為命,但是卻突然失去了小姌,那種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孤獨和絕望是很難承受的,而且他還一直認為是他害死小姌的,所以即便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還是一直走不出當初那種絕望。
南宮烈吃得雙頰鼓鼓的,再加上那雙圓圓的眼睛,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愛!但是蘇蘇卻沒有心情去欣賞,看著裴亦眼底的心疼,心中一陣酸澀,輕聲問道,「亦……你有沒有愛過我?」
裴亦只是挑眉看著她,沒有說話,蘇蘇逼回眼中的淚水,扯了扯嘴角,「我明白了!」一直便是她有了不該有的期盼。
南宮烈將煎蛋吃完,撲進裴亦懷裡,嘀咕道,「小姌,哥哥帶你去睡覺!」
裴亦臉色一黑,「我不是小姌!」
「小姌……」
「再叫我小姌,就自己去睡!」
「不要,會做噩夢……」
裴亦鬆了口氣,看來是不會再鬧了,扶著南宮烈站起來,看向蘇蘇說道,「走的時候幫我關下門,還有,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要是南宮烈知道了,肯定會宰了他的!
蘇蘇點了點頭,看著兩人的背影,喃喃地說道,「亦……你知道自己對他是什麼感情嗎?」那樣的眼神……
裴亦慢慢睜開眼,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張臉愣了一下,兩人的頭靠得太近,唇都快貼在一起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有些癢癢的,裴亦眨了一下眼,然後一腳將南宮烈踢下了床。
「咚」的一聲,裴亦回過神來,嘀咕道,「我這麼激動做什麼?」然後起身看向床下,小心地問道,「烈,你沒事吧?」
南宮烈咬牙切齒地瞪著他,「裴亦,我要殺了你!」
裴亦聳了聳肩,「我不是故意的!」然後將手伸給他,南宮烈抓著他的手站起身,揉著額頭在**坐下,「頭好痛,你是不是給我喝太多了?」
裴亦往**一倒,閒閒地說道,「不關我的事,我不過是走開了一下,你就灌了兩瓶,可不是我叫你喝的!」
南宮烈翻了個白眼,「那還不是因為你太沒用,看一個人都看不住!」
裴亦抽了抽嘴角,很是無語,南宮烈轉身將他拉起來,一把扯開他的浴袍,有些驚訝地問道,「怎麼會有兩個?」
「那得問你自己!」
南宮烈皺了皺眉,「我好像記得我只咬了一下。」
「難道是我自己咬的嗎?」
南宮烈哼道,「誰知道會不會是哪個女人咬的?」伸手丟給他一個小盒子,說道,「藍斯的藥很管用的,保證不會留下疤痕!」
「這個我比你更清楚!」要是會留疤,他肩上肯定全是牙印,「我看你是想毀滅證據吧!」
「就當是吧!我先去洗個澡!」
「喂!」裴亦一把拉住他,「你不是吧?這可是你的傑作,幫我上一下藥會死啊?」
南宮烈瞥了他一眼,「你的手還在你身上!」
「南宮烈!你不仁別怪我不義!」裴亦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撥了出去,「安瑞,你有空嗎?我想給你說一下我昨天是怎麼過的……」
南宮烈連忙伸手給他按掉,咬牙道,「算你狠!」伸手奪過他手中的藥盒,忿忿地幫他上藥。
「嘶……你溫柔點行不行?我真是倒霉,憑什麼每次都要被你咬?」
南宮烈笑了笑,聲音異常溫柔,「是兄弟當然要有難同當!」說著在他肩上用力按了一下。
「南宮烈,你謀殺啊!」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裴亦睜開眼看了看,天都還沒亮呢!
慢條斯理地拿過手機,看見上面跳動的名字,瞬間清醒過來,「烈,怎麼了?」看了眼牆上的日曆,又是6月6號,這一天南宮烈從來不會主動聯絡人的,每次都是他去找他,現在卻這麼早打電話來,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出了什麼事?
「沒事,我只是想說今天你不要來找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裴亦愣了一下,「哦,好!」
掛了電話,裴亦躺在**看著天花板睡不著,在**翻來覆去,最後煩躁地坐起身,吼道,「我也想要靜一靜,幹嘛一大早打電話吵醒我!」
裴亦靠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看著螢幕眼珠都沒轉一下,過了好久才嘆了口氣,鬱悶地嘀咕道,「不需要我不是更好,有什麼好失落的?」
這時電視裡一位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長大了,不再需要我了,心中總會有些失落,過一陣兒習慣了就好了,我明白的。」
裴亦愣愣地重複道,「孩子長大了?」然後回過神來,抽了抽嘴角,「我可生不出這麼大一個兒子。」
拿起遙控器一連換了幾個臺,然後乾脆關了電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好像也有點道理……」
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裴亦伸手接起,「喂?」
「亦,有沒有空啊?人家好無聊!」
裴亦還在糾結孩子長大的問題,不耐煩地說道,「我也很無聊,小姐,麻煩你先報姓名好不好?」
那邊的人頓了一下,然後不滿地抱怨道,「亦,你怎麼這樣?前幾天才說了喜歡人家,現在居然不記得人家是誰了!」
「抱歉,我喜歡的人太多了,不可能全都記住!」
「你……裴亦,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裴亦將手機拿遠了一些,直到那邊尖銳的聲音停下,才放回耳邊,輕笑道,「那就分手吧!對了,我想我一定是搞錯了,我不會喜歡潑婦的!」
不等那邊的人再說話,直接按下了掛機鍵,煩躁地爬了爬頭髮,伸手抓過茶几上的鑰匙,冷哼道,「我再去找個兒子回來養!」
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最後還是去了墓地,但是卻沒有看見南宮烈的人影,不過看著墓前的花,裴亦知道南宮烈來過。
「砰砰砰……」
南宮烈聽到那恐怖的砸門聲,連忙抓著一包薯片跑去開門,一開啟門,便開始念,「給你說過很多次了,門鈴是用來按的,門是用來開的,不是給你砸的!」
唸完才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都告訴他不用來了嗎?
「找不到一個順眼的兒子!」
「啊?」南宮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沒病吧?」
裴亦推開他走了進去,看著那亂糟糟的一堆,皺了皺眉,「你在做什麼?」
南宮烈坐回沙發上,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說道,「我聽說多吃點零食心情會變好!」說著還扔給他一盒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