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氣氛靜得可怕,夏澈,朱炎,青龍,神尾,祈翼五指泛白的捏在一起。
而對面嚴博士,嶽峰均是沉默。
這氣氛怪異的詭異。
「這……能不能說,結果了。」夏澈舔了舔乾燥的下唇,看著嚴博士和嶽峰一臉的嚴肅,讓他心裡不斷的打鼓,胃都開始疼了。這兩個老傢伙,能不能開個口?
「你們當家和主母……」半響,嶽峰才看了眼他們,然後緩緩的說道。聽言,夏澈等人心臟又提了上來,五指捏得更緊了,皆是臉色蒼白的等待結果。
嶽峰停了下,夏澈等人的心臟也跟著停了下。
看著嶽峰的反應,夏澈等人心一涼,難道……
「靠之,真他媽的是怪物。」還沒等夏澈等人繼續想下去,兩道聲音同時齊齊響起。聲音之大,讓原本心臟就不太好的五人硬生生嚇了一大跳。
五人一臉黑線,嘴角僵硬。這是什麼結果?
「師尊,你們能不能直入主題。究竟當家,和主母……」神尾傷神的揉揉太陽穴,有些沒好氣的說道。話到最後,卻又止聲不前了,眸子裡一片絕望,也許……
「咦?我們不是說結果了麼?」古怪的瞥了眼徒兒,嚴博士一臉不可思議的再道:「我行醫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兩個怪胎。意志力強也就算了,忍耐力也強得令人沒話好說,整過程順利到不行。這麼嚴重的傷,真他媽的也能挺過來,真是怪胎。」嚴博士一連不斷的說道,配合上手舞足蹈,讓夏澈等人沉默再沉默。
他們剛剛有說嗎?
不過下一瞬,一抹安心的笑意展開在他們的嘴角上,眼裡一片的淚花。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管它怪不怪胎。
「我就是當家他們絕對不會有事。」夏澈轉身一把抱住身旁的神尾,哽咽的說道。把頭深深埋在神尾的肩膀,掩蓋已經發紅的雙眼,手指緊緊的捉著神尾的衣角。
沒事了,沒事了。
「當然,也不看看他們是誰。」神尾的眸子微紅,輕輕一笑道。
其他人也輕輕眨下酸澀的眸子,將視線投窗外劇烈的光線中。
對,他們是誰。
可是冷傲風和徐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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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天空一片蔚藍,白雲與蔚藍之間的交錯,形成一幅美麗的圖畫。
今天真是好天氣。
某醫院,某病房,某病床。
一張特地製造的大床,足足可以躺上五人寬。此時溫和的陽光從窗邊折射而來,大**,原本緊閉的女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雙黑澤如星辰的眸子閃閃發亮。
黑眼珠在特地唰成溫馨藍色的天花板上轉了圈,一雙眸子有些出神。
「醒了。」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放在被子下的手給一隻溫暖的大手握著。緩緩的轉過頭,撞入她眼的,一張俊美無暇的臉孔,一雙深邃的眸子靜靜的凝望著她,完美的嘴角揚著一抹愉快的笑意。
「嗯,醒了。」隨即精緻的臉孔一笑,同時回握大手。
這兩人,不是徐綺和冷傲風是誰。
「過來。」冷傲風盯著徐綺,嘴角依舊上揚,示意徐綺往他那邊過去一點。
眨眨黑澤的眸子,一瞬間徐綺回意了,頓時嘴角的笑意更燦爛,沒有任何含蓄,徐綺微微的傾身往冷傲風那邊去,冷傲風大手一伸,小心翼翼的不去觸碰徐綺腦袋上的傷,大手抵住徐綺的脖子,將她壓向他。
兩張唇立即觸碰在一起,柔軟的感覺讓冷傲風深邃的眸子一沉,一張唇就準備進攻。
「砰。」突然,一道輕微的踢門聲響起。
「哎,當家主母你們醒了,來來來,我買了好多日常用品,這些東西夠用我們一陣子的了……」一道響亮的聲音瞬即旋轉而來,夏澈抱著一大袋的東西往房內走,匆匆瞥了一眼冷傲風和徐綺後,便抱著東西往沙發上放。
突地他的手停頓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剛剛,似乎,好像,他打斷了某些某些事兒?頓時兩道冷冰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夏澈渾身一僵,機械般的轉頭後,一滴汗從他的額際滑落,只見大**,兩雙極為恐怖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
只見當家和主母同一時間嘴角上揚,冷笑。
「呃,我走錯房間了。應該是隔壁才對,當家你們繼續,我先走了。」所有毛孔頓時豎起,夏澈連忙轉身一把抱起他剛剛買的東西,一支箭的準備飆出去。
「站住。」冷冽陰森的聲音響起,夏澈的腳步急剎。身子停止在門口處,背對冷傲風和徐綺的一張臉可憐兮兮,他忘記了,當家和主母每個清晨都會來一場纏綿蜜意。他咋就忘記了呢?
「過來。」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沒有任何殺傷力,卻足以讓夏澈冒出一身冷汗。機械般的轉身,夏澈吞了口唾沫,看著當家和主母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頓時一陣頭麻。
不情願的抬起腳步,夏澈慢吞吞的往冷傲風和徐綺的方向去。
徐綺瞥了一眼夏澈,隨即視線轉向夏澈手裡的東西,示意他遞過來,夏澈立即趕緊將東西奉上。
「衛生巾?你用?」隨手從袋子裡拿出一包東西,徐綺瞥了眼手上的包裝袋印的幾個大字,眉頭高高一挑,斜眼過去。
「不是,是給……」一見徐綺拿出小麵包,夏澈馬山急急的解釋,話還沒一半,一道冷冽陰森的視線射了過來,夏澈後半部分的話硬生生在冷傲風駭人的視線下逼了回去。
委屈的垂下頭,夏澈吸吸鼻子,哽咽道:「是。」嗚,蒼天吶。這是他在超市買日常品的時候,順便給主母買的,想著主母好歹也是女人,也會要用到的一天。以必不時之需,他好準備嘛。
這個白痴,八成不知道女人懷孕了,哪來的月經,活該找抽。
「嬰兒止尿褲?你用?」再次伸手往袋子一掏,一包大大的東西出現徐綺的眼裡,眉頭再一挑,再次斜眼過去。
「不是,是給……」急急的想解釋,卻再次在某男的視線下,將所有話逼回了肚子去。硬生生在喉嚨間扯出一個字。「是」夏澈悲憤了,不就是打擾他們兩個的正事,至於麼。
可惜,夏澈敢怒,不敢言。委屈的像個媳婦兒。
「孕婦專用衛生棉?你用?」如惡魔的聲音再次響起,夏澈一臉哭喪,抬眼看著主母一臉邪惡的笑意,當家冷冽的視線,最終狠狠一點頭道:「是。」
嗚,這些東西全給她買的好不好,他招惹誰了?
「嘖嘖,夏澈,二十多年的兄弟,我們還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功能。」一道撲哧的聲音在夏澈的身後響起,夏澈身子一僵,機械式的轉過頭,只見拐著柺杖的白虎,朱炎,神尾,青龍四人倚在門口邊,強忍笑意,一臉幸災樂禍的瞅著他。
嘴角抽了抽,夏澈只覺得天昏地暗了,大地不斷的轉了,世界要末入了,他的一世英明毀得乾乾淨淨了。
「我也不知道,我手下,竟然是個中間人。」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的響起,所有人一愣,只見冷傲風一臉認真的掃視夏澈,隨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瞬即,天崩地裂的笑聲響切蒼穹,直擊雲霄。
白虎,朱炎等人抱著腹部大笑。
中間人簡稱,人妖。
看著笑得一群東歪西倒的「兄弟」,夏澈狠得牙癢癢,十指「咯咯」的捏響。一張俊朗的臉孔紅到發紫,頭頂冒煙。他怒,可惜仍舊敢怒不敢言,以一敵四,他會死得很慘。
「抽筋呀,笑得這麼恐怖。」一道冷冷惡劣的聲音在白虎等人身後響起,眾人一致回頭,只見祈翼一身悠閒裝束,雙手插袋,正站在他們身後以白痴的眼神看他們。
「讓讓。」無視四人駭人的目光,祈翼一臉不為所動,直接上前撥開他們走了進去,囂張極了。
身後四人原本滿臉笑容瞬即黑了下來,好囂張的小子。
這回輪到夏澈笑了,頭一次覺得祈翼這小子也沒這麼討人厭。
「姐,好點了沒。」祈翼走到徐綺的床邊坐下,原本囂張的氣勢瞬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對著徐綺就一個溫柔的笑意,順手拿起床頭上的蘋果削皮。
徐綺盯著祈翼清秀的臉龐,腦海勾起曾經一臉怯弱沉默的少年,小九。
沒想到才那麼一年不到,這小子前前後後的性格相差那麼遠,曾經的怯弱膽小,如今的囂張冷冽。不錯,比以前順眼多了。話說,當初她因為一系列的事情把這傢伙忘記得一乾二淨了,剛醒來的時候,她還想了n久才能把曾經那段小插曲的少年想起。
沒想到,救她和風的命,是這個小傢伙。
「喂,你姓祈,不姓徐。別亂認親戚。」坐在一盤的白虎不悅了,立即開口反駁過去。他是主母的弟弟,那麼不就佔他們便宜了,哼,沒門。這個小子他討厭得很,囂張。
「不好意思,我是叫祈翼,但是我戶口本寫著的是徐翼。」祈翼削著蘋果的手一停,冷冷一瞥白虎,淡道。當初,因為那場追殺,徐綺失蹤,而白虎等人也忘了他,把他丟在高速公路上。
而也因此,因為一場意外,他遇上了他唯一的親人,他的爺爺,祈氏的領導人祈耀。
他也順理成章的成為祈氏的繼承人,不過回到祈氏,他唯一的要求是,他的姓只能是姓徐。
「……」這一句話,白虎啞然。這下,人家真的是姓徐了。
「我弟弟當然要姓徐,不姓徐,姓什麼。」一句淡然的聲音響起,瞬即讓祈翼眸子一亮,情緒激動看著一臉冷淡的徐綺。這是肯定,她認可他是她的弟弟了。祈翼一雙眸子莫名的紅了,再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他開心的。
「從今以後,誰欺負你,姐給你還回去。」一隻纖手摸摸祈翼的腦袋,依舊淡淡的聲音,卻莫名的讓人感到溫暖。祈翼狠狠的咬著下唇,重重一點頭,他怕他一齣聲,就忍不住哭出來。
一旁的白虎打了個冷振,不由訕訕的摸摸鼻子。完了,剛剛他沒有欺負這小子吧?
「當家,我……已經發下了對莫霸天的通緝了。」就在這時,朱炎猶猶豫豫後站出來道。三天前他發下了擊殺所有暗殺團的人員,昨天他又下了對莫霸天的通緝,有些東西讓他來做比較好。
朱炎的話一齣,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這次當家主母的遇難,全是莫霸天那個老傢伙搞出來的。這三天內沒人提過這件事,一是當家和主母身體虛弱不適宜談這話題,二是當家和主母未必能下這命令。
徐綺和冷傲風對視了一眼,默默的沉默了半響。
徐綺才淡淡的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去做,不用再上回報了。」這句話,無形中是肯定了朱炎的做法。
如果這件事只是針對她自己的話,也許她一樣會放過莫霸天。可是這一次,幾乎讓風掉了性命,就算風不說,她也絕不允許自己犯同樣的錯誤,這一次的生離死別,讓她領悟了。
就算她潛意識下還是渴望那麼一點的親情,可是在沒有人性的親情下,只會毀了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一旁的冷傲風伸手拉著徐綺靠在他的肩膀,大手摸摸她的頭。
有些東西無聲勝有聲。
「好。」朱炎點點頭,回應聲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不竟這話題不適宜再繼續下去,說到底莫霸天是主母的爺爺是不變的事實,親情之間的決裂是誰都不願意看見的。
「哎呀,說那些幹什麼,無聊死了。夏澈,拿你買的那袋東西給我看看有沒吃的。」看著氣氛沉默,白虎頓時大刺刺的打破,伸手對夏澈勾了勾,示意他把主母身旁那袋東西扔過來。
他早餐還沒吃,餓死了。
夏澈沒好氣的瞪了白虎一眼,隨手將那袋東西扔了過去。當然,他最終目的是,這袋東西遠離主母,他可能就安全點。
接過了夏澈扔過來的袋子,白虎埋頭一陣亂翻。
「靠,夏澈,你買的都是什麼鬼東西。洗髮露,沐浴露,牙膏,牙刷,毛巾……還有避孕套?」拿著一盒小小的東西,白虎瞬即抬頭,挑了挑眉壞笑的看著夏澈。
而一旁的青龍,朱炎等人立即吹了個口哨。
喲,這小子要開始吃肉了?
夏澈一臉的黑線,怒瞪他們四人,不假思索的回道:「這是給當家和主母的好不好,嚴博士不是說了嗎,當家和主母的傷勢嚴重,最好就待到主母產後才離開。這麼多個月,要是當家忍不住怎麼辦,要是再讓主母懷孕了咋辦,當然是要準備的咯。」一口氣說完,夏澈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強迫自己認了。
白虎四人對視一眼,嘴角抽了抽,一致轉過頭,把頭埋入了沙發,雙肩強烈振抖。
坐在夏澈身後的祈翼削的蘋果手一抖,瞬即低下了頭,忍不住細聲的道了句:「這個白痴。」
有聽過懷孕的人再懷孕嗎?有聽過,懷孕的人要用安全套嗎?什麼叫做白痴,這下總是見識到了。
夏澈鬆了口氣後,眨眨眼,不悅的皺起眉頭盯著白虎四人的表現。靠,感情剛剛他說的是廢話?
「你認為,我很需要?」突地,一道陰森冷冽的聲音在夏澈身後響起,冰冷的語氣比零下二十度還要讓他寒冷。夏澈臉色一變,比吃屎了還難看。天,他忘了當家和主母也在。
「嗯,真好。我竟然還能‘再’懷孕。」清冷的聲音跟著響起,將再字咬得重重的。夏澈的脖子一涼再涼,他似乎說錯了什麼。
白虎四人憋笑,頭一次知道,原來夏澈是個白痴。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徐綺盯著夏澈僵硬的背影冷冷的說道。
交代遺囑,好上路了。
雙目一紅,俊朗的臉孔一垮,夏澈三步並兩步的衝白虎旁把那袋東西扯走,翻身就要從視窗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