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東平火起諸般猜疑
所有的「虎神衛」,彷彿經過了良久的訓練一般,奔到糧草、馬廄所在,紛紛自腰間解下一皮囊,將皮囊內滿盛的**傾灑到戰馬身上以及糧倉之上,頃刻間,刺鼻的油膩味道瀰漫了整個糧倉的上空。原來,這皮囊內所盛者,皆乃火油!
待得傾灑完畢,「虎神衛」自懷內紛紛掏出引火之物,點燃後投向方才潑過火油之處。時也正趕冬季,天乾物燥,最易燃不過,更何況還被事先澆上了火油!
耳中只聽「嘭!」「嘭!」之悶響聲不絕,剎那間,烈焰紛飛,馬因火燒而疼痛嘶叫不停,早被「虎神衛」斬斷韁繩的戰馬,彷彿受了驚慌的野獸一般,紛紛跨柵欄而出,亡命一般的四散奔逃,一路經過,卻是點燃民宅無數!
這麼大的動靜很快便驚醒了曹操大軍的將士,不過所有人都茫然四顧,一時之間根本就不曾反應過來,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好了!糧草起火了!」也不知道被驚醒的人群當中是誰當先喊了一聲,眾軍兵這才明白過來,驚恐著望著滔天的大火,愕在當場。
「快!快救糧食!」最驚恐的自然要數糧官,保護糧草那是他的責任。如果糧草完了,他的腦袋恐怕也得搬家了!糧官望著沖天的火焰,焦急地大叫道。
曹軍這才如夢方醒,衝進屋內,拿盆的拿盆,拎桶的拎桶,取了水,望糧草處奔來。然而才衝出去沒多遠,數千匹戰馬突然奔騰而來。東平的街道本就不如黃逍治下那般寬闊,狹窄的街道,猝不及防的眾軍士再也無處躲閃,頓時被衝了個七零八落,馬踩如泥。
那名糧官很榮幸的葬身在馬蹄之下,算是解脫了吧,若不然,事後還有一大堆的籮爛等著他,估計掉腦袋已是必然。
面對受驚的數千馬群,曹軍將士根本無法阻攔,再加上措手不及之下,肆虐馬群便在人群之中縱橫馳騁,很多人被受驚的戰馬撞倒,然後在無數的鐵蹄下死於非命。曹軍的將士為了躲避肆虐的戰馬四下奔逃,場面混亂不堪。更甚者,所有的戰馬完全變成了火馬,鐵蹄經過間,點燃了一切可燃的物體,整個東平,自中心開始,火勢隨著戰馬的奔騰,肆虐向各個角落,東平,一片火海!
「混蛋,逃有什麼用!快,給我射殺戰馬!」曹操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眾將的保護下來到了現場,看著沖天的火焰、肆虐的火馬群,曹操的心在滴血。完了,全完了!糧草暫且不說,畢竟這處沒了可從他處再調集,可這四千五百騎兵,乃是他的心血所在,為了組建這支騎兵,曹操可以說傾盡了不少的家資,老底都快搭進去了,可如今……沒馬的騎兵還算什麼騎兵!「夏侯淵、夏侯敦、曹仁、曹純、曹洪、于禁,速帶弓弩手望各處街口,射殺受驚的戰馬,快!」
「可是,大哥……」曹洪猶豫的道。
「沒有可是,速去執行命令!」曹操很是果斷,若不制止這些受驚的馬匹,損失的可就不是這點糧草的事了,整個大軍估計全部葬身在火海之中。沒來由的,曹操想到了函谷關的那一把大火,幸好,這次是中間起火,若是四下起火,那……
一群為數百人的黑衣蒙面者,趁著曹軍驚恐的當口,衝著來時的方向,右手刀、左手弩殺了出來,正是放火的「虎神衛」!身後亂馬奔騰,所遇到的曹軍無不驚恐的讓開了道路,鮮少有阻攔者,卻無一不在他們的刀弩下喪命。唯一令他們不爽的就是,這次行動為了隱藏身份,手中的弩盡換成了大眾化的,不再是黃逍軍中特製的連弩。
「虎神衛」很是輕鬆的殺到了爬上城牆之處,紛紛自腰間拽出飛抓,望城牆上一搭,在曹軍震驚的目光中「跳」了下去,消失在夜色當中。
「王三,你看到了嗎?那群人就那麼直接跳下去了,這城牆可都有六七米的高度啊,難道他們就不怕摔死?」過了良久,一曹軍在震驚中緩過神來,張大了嘴,拉了拉身邊的同伴,不敢置信的問道。
「劉麻子,你問我,我又問誰去?」那人不耐的甩開了劉麻子的手,走到「虎神衛」「跳」下去的地方,攀著垛口向下望去,只見下面漆黑一片,黑洞洞的彷彿怪獸的大口一般,這個叫王三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伸回腦袋,口中喃喃地道:「怎麼可能……」
射殺了所有的戰馬,再大軍的齊力撲救之下,火勢終於得到了控制,然為時已晚,整個東平自中心開始,足足有一半的面積葬身在火海之中,糧草,更是被焚燒一空。
本來今天接到聖旨的曹操還很是高興,別管是誰的意思,至少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袞州牧!晌午剛制訂了戰術,眼見一片大好的形式要按自己的意願發展,不想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直接將他原本的計劃打亂,甚至岌岌可危!至少青州黃巾眼下還有差不多半月的糧草,可他的東平城內卻顆粒無存!
曹操又怎麼會不大怒?
「你們倒是說說,怎麼會這樣?」曹操雙目赤紅地吼道。剛剛統計的結果已經呈了上來,不單單是糧草顆粒不剩,四千五百餘匹戰馬亦是盡皆死亡,整個東平的上空瀰漫著濃郁的烤肉香味!被戰馬踩死的、被火燒死的將士竟高達七千之眾!「糧官在哪裡,給我帶上來!」
眾文武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我叫你們給我將糧官帶上來!」見無一人動作,曹操更是火大,怒聲吼道。
「回主公,糧官已被亂馬踩死。」見無人說話,程昱硬著頭皮上前說道。
「仲德,你來說說,為何會如此這般?」曹操聽到程昱所說糧官已死,沖沖的怒火再也沒有地方發洩,畢竟他是精明之人,此不關眾文武的事,若是亂髮脾氣,只會使上下離心。冷靜了一會,曹操問道。
「主公,此乃有人蓄意放火也!」程昱知道曹操正在火頭之上,也不敢託詞,直接說道。
「何以見得?」曹操疑惑的問道。
「首先,若是失火,定是一處先起,然我軍有兵丁巡邏,斷然不會釀成這般局面;再者,即便是火勢再大,戰馬也不可能如此般脫韁而出,想必是有人將戰馬的韁繩盡皆斬斷,才會如此,若不然,戰馬當是被燒死在馬廄之中;三者,方才火勢弱了之後,昱曾到糧倉之處看了一看,發現漫空都是火油的味道,如此看來,此必是有人故意縱火也!」程昱逐條的分析道,句句皆在情理之中。
「聽仲德這般說來,必然是有人潛入我軍城中縱火燒糧!」曹操沉吟了片刻,望向眾位武將,問道:「汝等分兵各處嶧阻火勢,可曾看到有可疑人等出沒?」
「大哥,小弟好象曾聽軍兵談及什麼黑衣人,不知道可否與這事有關!」曹洪上前稟道。在曹操的大軍中,敢在這種場合叫曹操大哥的,也就他曹洪一個人了,無他,曹操對這個族弟太過疼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