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解良辛酸關羽危矣
暫且不說雁門諸事,單表關羽自帥五百騎往河東。說是偵察黃巾敵情,但是關羽自然明白,這不過是黃逍讓其回家接家人的一個理由罷了,感動的無以復加。
卻說關羽,一路上因有黃逍親筆所書的手箋,各地官員卻也不曾有所為難,多是放行,甚有者以酒相待之。這一日,一行人等行至解良縣。
關羽看著眼前路旁那篆字刻著「解良」二字的界碑,不由虎目含淚,六年了!想不到自傷得人命離家,一晃眼已是這般光景,事過境遷,卻不知家中會是何般景象。關羽歸心似箭,見得界碑,再不想拖延,尋著印象中的道路,引軍直奔而下。
還是走時的村莊啊!關羽望著眼前的村莊,依稀間還可以記起六年前的模樣,不過似乎卻是蕭條了許多。天下大亂,卻是苦了百姓。又想起如今的雁門,人人嬉笑顏開的表情出現在關羽的眼前,不禁唏噓一句,「雁門,在三弟的治理下,或許會是這亂世一桃園也未可知啊!」末了,引軍進入村莊。
時值下午近黃昏時分,村內人在戶外者居多,見得一彪騎兵進得村莊,卻也認得是官軍,還以為是官府又來催稅的,頓時鳥做群散,只餘下一些腿腳不便利的年邁之人,亦是人人憤恨之色,這年頭,岢捐雜稅何其重也!
待得這一彪騎兵來到近前,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眾村民的眼前。憤恨之色褪去,驚訝寫滿了一張張的臉,滿眼的不可相信之色。
「長生?你是長生?」突然一老者驚撥出聲。
關羽聞聽有人叫己名姓,忙一勒坐騎,尋聲望去,只見一老邁之人立在屋下,臉上卻是驚疑之色。望著這張存在印象中六年已久的臉,關羽顫著聲音問道:「可是二伯?」
「長生,你真的是長生,」老者淚流滿面,上前抓住跳下馬的關羽,「長生,你……你怎麼回來了?你殺人的事還沒完吶,官府還在緝拿與你,快,快點離去,不過千萬別被官府的人撞見才好!」
望著自己族內的二伯,關羽甚是感動,想當年,關羽一家就不甚富裕,多有眼前這位老人資助,時過六年,二伯他……「二伯莫慌,如今長生我已經獲得了朝廷的赦令,赦免我先前之罪,現如今,長生於雁門我主黃逍帳下為將,長生已做得官,再莫怕那官府之人!」
看看關羽身後五百衣甲鮮明的騎兵,老者頓時信了十分,激動的拉著關羽的手道「做官好,做官好啊!如今這亂世,百姓皆是難活,為官倒能保的家人平安。不過,長生你離家六年,可卻苦了你娘與你妻子啊。」
「二伯,不知長生家中現在如何,還請告之。」
「長生啊,自你打傷人命逃離去了,官府之人每每來家為難與你一家,時不足約,你父親,我那四弟
卻是被活活氣得吐血而亡,你母親悲痛之下也是病倒,現如今身體也是大不如從前,家中所有事物全部壓在你妻子定金一個人的肩上。然你妻子,在你走時已經懷有一月身孕,九月後旦下一子,卻是再也難以操持家務,日子甚是難熬。還好眾鄉親見你是為不平為民傷人,都樂意幫忙,雖然苦,卻是也熬了過來。」
老者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哀聲訴道。
「我爹他……他死了?」關羽聞言,只感覺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虎目流淚,「爹啊!長生不孝……」
「長生莫要在此悲傷,還不快些回去見見你娘吧!」老者拍著關羽的肩膀,勸道。
「還請二伯同行。」
「老頭子我就不去了吧,這老胳膊老腿的,行動起來也是不便,就不耽誤你了。」老者推辭道。
「二伯,此不當事,想我離家六年多,您必是沒少照料,還請一起到我家,喝上兩杯!來,長生扶您上馬。」
說著,也不待老者拒絕,一下抱起,輕輕的放在馬鞍上,親自牽著馬,在村民羨慕的目光中一步步的向印象中的家中走去。
「長生啊,你走了六年多了吧?六年啊,可想一個女人拉巴著一個孩子還要照顧身體不好的母親,那是多不容易,她們孤兒寡母的也不知道怎麼過來的,這裡面的辛酸只有金定一個人知道啊!還好,村民們善良,多有資助者,方才渡過這艱苦歲月……」
隨著老者一路上不住的講著這六年的事,關羽攜著眾軍士,來到了自己家的門前,輕輕的推開柴門,
將坐騎交於手下軍士,跟在老者的後面走了進來,院子內幾隻雞刨著地覓著食,一角內是用泥巴堆壘的用來生火做飯的鍋灶,零散的堆著一些柴火,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孩正在一招一勢的練著武,小小的身體顯得甚是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