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談笑著落了座,關羽三人自問不善此套,遂三人自成一席,於旁邊一席上吃起了酒食。黃逍三人分賓主坐下,黃逍一拱手道:「二位,莫要再以將軍稱我,若不棄,喚我表字中興即可!」
「中興既能免俗,我二人敢不從命?」戲志才笑著說道。
「正該如此!」郭嘉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黃逍,說道:「我二人卻不知中興兄因何來到此處,據我所知,汝應在穎川黃巾戰場上方是。」
「黃巾氣數乃盡,已不成氣候。今得朝廷之命,卻是欲雁門赴任。」
郭嘉、戲志才聞黃逍所說,震驚的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皆道,此人端是不凡,難怪此等年紀就有如此之名,眼光也是不差,一言中地,言出他二人對黃巾的看法。
「嘉卻是聽說,那雁門乃一苦寒之地,戰亂不斷,嘉觀中興,卻是欣然之色,莫非不懼乎?」郭嘉按捺心中的震驚,問道。
「為將者,自當平定戰亂,安定邊邦,還黎民一朗朗乾坤,縱是苦寒又如何?逍寧馬革裹屍,也不願享那富貴,淡百姓疾苦!」
「中興端是好情操,百姓之福也!」戲志才站起身,對黃逍一禮,道:「然中興只言黎民,為何不言大漢朝廷?」
「哼!大漢朝廷,逍不恥也!觀天下之亂,自古以來無外乎帝、臣兩者。帝若賢,則朝堂清明,多君子,少小人,上行下效,政績顯然,乃是首重之重;若君昏而臣賢,好比一木,枝粗而杆枯,日後必有大禍;若是君臣皆賢,便是百世強朝,諸般不敢犯;反之,則是禍期不遠,徒苟存也。東漢前期經濟凋敝,百廢待興,到了中期以後,外戚、宦官勢力逐漸抬頭。在這一歷史時期,世家以自己的活動為東漢政治的鞏固和清明做出了貢獻;另一方面,世家又以自己的私學教育為東漢政權籠絡和培養了大批英才;東漢‘貴名節、重義氣’,處於社會上層的世家們卻是為社會起了表率的作用。然後期社會形式日益嚴峻,政治黑暗腐朽,在這種情況下,世家也產生了分流,他們中的一部分繼續堅持自己的理想同黑暗腐朽勢力鬥爭;而另一部分則明哲保身,甚是同豪強勾結,囤積居奇,割據稱雄;還有一部分選擇了隱居山林,以獲自己精神上的純潔與安寧。此也世家、彼也世家,大廈將傾,便是言此也!依逍之想,大漢,氣數已盡!」
「中興直言不諱,世家之患,我等二人亦知天下亂世,乃至於此。然中興言大漢之忌諱,不怕我二人告發?」郭嘉習慣性地端著酒碗,連連點頭,卻被黃逍最後一句話驚的不輕,酒水灑了一身。
「你們會嗎?」黃逍輕笑的看著二人。
「哈哈!知我二人者,中興也!來,為你我三人相識,幹此一碗!」戲志才和郭嘉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此人甚妙啊!
放下酒碗,戲志才毫沒形象的一擦嘴,對黃逍說道,「卻不知中興觀這天下大勢將如何?」
考我?不過,這個卻是考不得我,哈哈!二十一世紀來的人,還怕這個?黃逍微微一笑,道:「黃巾之亂,只不過是亂世之始也。朝廷發榜募兵,卻更造成群雄擁兵自重,黃巾之亂結束,群雄逐鹿之始也!弱肉強食,皇室威嚴再是難存,大好中原,誰人為主未可知也!」
「高!中興兄真一語中地,觀天下於胸襟,卻是大謀也。想汝欣然引軍雁門,怕不只是平定邊亂這樣簡單吧?」戲志才微笑著打趣道。
這人,果不負其名啊!一眼就看出我的意圖。「哦?志才兄卻是如何以為呢?」
「依我看,中興定是想以雁門為根本,欲收匈奴以壯自己勢力,他日來圖中原,可是如此?」戲志才死死的看著黃逍,一字一頓的說道。
「志才之謀,逍佩服!果瞞不得兄。」
「呵呵,中興卻是謬讚了,如若不是汝這般視大漢於無物,我也斷不敢這般猜測。」
「見一斑而知全豹,逍佩服!」
「中興兄卻是說笑了,先前兄一番言語,正是嘉與志才這些日來所論,然卻不甚清晰,比不得中興之言明朗。嘉敢問一句,國,如何強?」
黃逍擾擾頭,這卻是難到他了,算了,想到什麼說什麼吧!黃逍苦笑道,「逍胡亂言語幾句,志才、奉孝莫怪……卻說大漢盛時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乃是當時國情使然,取其學說統御天下罷了,那諸般學說豈會皆不如於儒家學術?逍思量若是要國強,必要融匯百家學說,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求同存異,用於國,用於民。凡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則易治也,民貧則難治也。民富則安鄉重家,安鄉重家則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則易治也。民貧則危鄉輕家,危鄉輕家則敢陵上犯禁,陵上犯禁則難治也。故治國常富,而亂國常貧。是以善為國者,必先富民,然後治之。為君者心存臣民,為臣者心憂君民,為民者心思國家,此便是強國之道!」
「嘉還以為天下能看清者寥寥數人,不想這間便於遇到一位……」郭嘉一臉苦笑,心中卻暗暗稱奇,此人才識興致,酷似嘉,莫非是上天見嘉少有知己,特派妙人與嘉為友?嘴上言道「想來是嘉等小看了天下英傑!」
「中興之言實在精闢!求同存異,與時共進,其意境何其深也……」戲志才搖頭嘆息道,「某等只言一朝興衰之語,中興卻直指百世存亡之道……佩服!不過,中興焉何至此間,忠卻知那雁門之路卻不通此處也。」
「二位謬讚,逍不敢當。汝二人大才,逍敬慕已久,恕逍鹵莽,唐突二位,逍此來,正是為尋二位而來!」
「什麼!尋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