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馬車匍伏向前行進著。
一隻巨鷹,卻不斷在晴空盤旋著,邪惡地眨著眼睛,一直在上面俯瞰著。
是要獵取它的食物。
沒有一絲風。
三輛馬車仍前進著。
第一輛馬車,是李氏三兄弟掌轡的。
第二輛馬車,由長短二刀控疆。
第三輛馬車,坐在裡面的是;周白字與白欣如和大醉神捕追命。
上崗林立,高坡無盡。
由於地形與景物前後盡皆一模一樣,車隊是很容易迷失的,如果被此不夠接近,更易失去聯絡.
這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馬累了,需要喝水.
人也累了,需要充飢.
馬車停下,車中的人也走了出來.
晴空上的那隻禿鷹,仍盤旋在半空不去。
迫命用溼布往臉上一株道:「他媽的太熱了。」
周白字帶白欣如坐下,無精打采地道:「我們就此作息一下吧.」
何八是個胖子,胖子往往比較耐不住熱,他也不例外,不住地揩著汗.張五道:「唉,現在有酒喝就太好了。」
只聽一陣咕咕之聲,原來追命掏出他腰間的一瓶酒,盡往嘴裡倒,看得長短二刀頸都長了。
何八嘆道;「既然沒喝的,我們就打吃的吧。」於是開啟背囊,尋出乾糧,大家一同吃了起來,吃了一半,李天行見李天雄起身離去,忙問道:「嗨,才吃一半又跑到哪去?吃飽啦?」
李天雄尷尬地笑道:「沒飽沒飽,喝水太多,想解放一下罷了。」說著就在一座土崗後面轉去。
李天勝喝了一大口水道;「我倒是渴得要命,只怕水不夠,他呢,卻是太多啦!」
李天行大笑起來。
周白宇道:「我們就這樣趕下去,看來全程不超過幾天了便可完成使命。」
張五嘴裡邊曬著乾糧,邊道:「晤,今天倒沒有什麼事發生嘛!」
追命沉聲道:「太平靜恐怕更不妙。」
何人狐疑地問;「難道你覺得……」
迫命解嘲地一笑,道;「但願沒事,我總覺得,無敵公子是絕不會甘心罷手的……」
正在這時,空中的巨鷹兀然長嘯一聲,淒厲刺耳,令人不寒而慄.
追命向上望了一望,各人面色都沉重下來,心頭上都有一種陰影,無法解除的陰影.追命繼續道;「這幾天我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而且有被跟蹤的感覺,但又見不著真正的敵人,這正是最可怕無形的敵人,可能就在我們的咫尺之間……」
轉目間見每人臉色凝重,追命勉強一笑,「這大概只是我的猜疑罷了,只要我們本身不先亂了陣腳,無論敵人多強總可一擋。」
張五強自把食物吞下,抹了抹嘴道;「老何老何,快吃快吃,趁早起程,趕早到達。」
何人一翻怪眼,沒好氣地道:「瘦佬瘦佬,要走就走,老何太肥,不飽不走。」
兩人的一番話,引起眾人大笑,白欣加更笑得透不過氣來,忍笑道:「對了,我們還是吃快一些;趁早好趕路。」
李天行咕嚕道;「天雄幹什麼啦?去小解也要老半天!」
李天勝飛身而起,向土崗奔去,邊道:「我看他攪什麼鬼?」
李天行揚聲叫道:「喂,天勝,你可別裝鬼扮馬唬人啊!」
李天勝這時已轉過上崗,一聲尖叫自土崗後傳來!
叫聲充滿了驚惶與悲慼!
一聲尖叫,乃發自李天勝!
那一聲恐怖、尖銳的呼聲響起。
幾乎在聲音一起時,周白宇已雙掌拍地,身子陡翻而起。
呼聲一歇,周白宇已一個縱身,到達土崗之旁。
當第二個騰身未落時,耳邊卻傳來追命沉穩的聲調;「你去瞧瞧,萬事小心,這裡的鏢有我在。」
周白宇一聽,心裡暗叫慚愧,自己貿然趕去,若對手施展的是調虎高山計,自己可正落入圈套了。
轉念間,人已翻過土崗,腳已沾地。
當他腳沾地後,就未曾動過。
因為他實在太驚愕、大悲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