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一直從陸霸宏肩上劃至手腕,鮮血湧出。
陸霸宏的左手,幾乎被削為兩半。
身,湧出。
汗,湧出。
陸霸宏不哼一聲,右手拔出金鞭,盯著長短二刀。
何八冷冷地道:「你叫‘意想下到’麼?這次你真的是‘意想不到’了吧!」
張五笑道:「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你們是誰了。」
何八也笑道:「這叫做將計就計。」
陸霸宏冷冷地道:「但酒你們是喝了。」
張五道:「是喝了,但打呵欠時就吐出來了。」
何八道:「你難道沒有看見我咳嗽嗎?」
張五道:「以你的武功,絕非我們聯手之敵。」
何八燕道:「何況你受傷不輕呢?你還是投降吧。」
陸霸宏倏地反手一鞭,擊在自己天靈蓋上,滿面鮮血,喘息著道:「這次……你們……還是意想不到……了吧……」
身子倒下。
這次張五何八的確是意想不到了。
只是陸霸宏付出了大大的代價。
代價是死。
何八望天道:「老五,咱們該接應那十八頭初生之犢去了。「
張五長嘆了一聲:「不知‘過橋抽板’及‘原來如此’是否截得下仇三及葉邪。」
長短二刀二人身形剛消失在遠處,那名酒鬼忽然長身而起。
這人竟沒有醉。
這人一站起來,竟是英俊非凡,英氣隱於眉字間,目如劍芒掃射各處。
這人歇了歇,正欲向店外行去。
忽然,店外有人道:「你就是追命?」
那人雙眉一揚,停步屹立下動。
屋頂倏然落下二人。
這兩人皆一身銀衣,長相竟是一模一樣。
燕雲雙鉤。
燕嘯天冷冷地道:「閣下就是追命?」
那人也冷冷地道:「我無須答你。」
燕嘯雲冷冷地道:「那只有白死。」
那人的聲音更冷得像從地獄吹來的風:「死的是你們。」
燕嘯天忽然笑道:「不管你是不是追命,凡干涉我們劫鏢的,都得死。」
燕嘯雲也笑道:「恐怕你接不了我們一招。」
金光疾閃,雙鈞倏地鉤出。
出手之快,絕不在長短二刀之下。
劍光一閃而沒。
那人靜靜的站著,右手多了一柄劍。
劍是一流的好劍。
劍法呢?
燕嘯天墓地一聲狂怒,掙扎跌出店門,卻淬然仆倒於店外的草地上。
血,染紅了綠草。
血,流自燕嘯天的喉中。
燕嘯雲滿臉驚異的盯著那人,右手捂著喉嚨,血自指間滲出。
那人冷冷地道:「接不住我一招的是你們。」
燕嘯雲左手指著那人,驚駭地道:「你……你用的是……閃電劍……你是…北城……城主?……」
那人的聲音仍是冷冷的:「你早該知道我不是追命。」忽然虎目含著淚,垂首道,「家父已逝世。」
燕嘯雲掙扎叫道:「難怪……你會閃電劍……法……」
燕嘯雲也死了。
那人看了燕雲雙鈞一眼,自言自語地道:「‘峨嵋怪佛’與‘少林長佛’已先後趕至,看來我必須動身護鏢了。」
那人正是北城新城主:閃電劍周白字。
周白字自北城城主周天定逝世後,亦能把北城掌執得紀律森嚴,威名遠播,可見得並不遜於其父周天定。
周白字的武功,與東堡南寨西鎮已不分上下,功力僅遜於風雲無敵手龍放嘯而已。
周白字殺了蒸雲雙鉤後,正欲踏出店門,倏地身子向後一翻,電光石火間雙指夾住一物。
北城周自字大喝一聲,抬眼向那名醉貓所在處;已人影全無。
北城周白字接物反身時,那醉貓尚在那裡,只不過抬眼望去時,那醉貓已影蹤杳然。
北城城主的武功應變不能說是不快,但顯然的是那醉貓更快。
這醉貓敢情也是個不平凡的人。
北城城主朗聲道:「想不到閣下也是高人,只是為何要躲躲藏藏?」
周白字叫了三聲,卻全無人應,周白字冷笑一聲,只見指間夾的是一張字條。
那一紙飛射竟有於鈞之力,周白字不禁也吃了一驚。
紙條寫著:「林左七里,玉人遇伏,請即援救。」
周白字沉吟半晌,突然失聲叫道:「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