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霧更濃。
此外有兩人。靜坐,良久未語。
忽然一人開口:「有人來了。」
另一人道:」仍在一里外。屍
剛才的那一人接道:「我們得馬上準備。」
「應用暗器,」他的話還未說完,忽然大叭.」小……」
他的」心」字未出,劍芒已現,此人一聲怪叫.反手攻了一百零八刀。
難免同時間劈出一百零八刀,又不帶一絲刀鳳的,天下除了」披風刀」史三金外,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披風劍」、早已聞名天下,而且弟子滿天,九清上人的一手「亂披風劍法」,的確已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史三金早已嚮往「亂披風劍法」,但九清上人嫌他邪氣太重,不肯相傳。結果史三金立誓要創出一套刀法來剋制「亂披風劍法」,終於被他練成「披風刀法」,雖未可完全剋制「亂披風全法」,但卻是「披風劍法」的大敵。
和「披風刀」史三金走在一起的人,是披風派的叛徒邵雙影:史三金的那套刀法,是從邵雙影的「披風劍法」中苦思出來的;而「披風奪命」邵雙影的「亂披風劍法」,聽說只在九清上人一人之下。
史三金見精光一閃,立時守了一百零八刀,身形暴退,疾退中竟又攻出一百零八刀;攻守皆宜,只要敵人有追擊之想,必傷於刀下!
但史三金知道;這種刀法要把冷血傷於刀下,簡直是夢想,他只想擋下冷血一擊,邵雙影便可及時搶攻,自己也可換過氣來了。他正是不求有功,只求無過。
只可惜他遇的是冷血。
遇到冷血只求無過也不能!
當史三金的第二次一百零八刀劈出時,邵雙影也同時出毛披風奪命劍法果然驚人,一齣便是一百八十八劍,一氣呵成,如劍牆般瀉下。
披風劍本來就是講求快、準,但像邵雙影那樣快那樣準,實在少之又少。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冷血。
遇到冷血邵雙影的劍法再快也沒用。
因為冷血才是快劍。
史三金錯了!
史三金一見寒芒暴射,便只求自保,其實冷血只亮劍,未出劍。
但史三金也未必是錯,如果史三金不守招的話,恐怕冷血的劍已刺了出去!
如此一來,史三金的二百一十六刀竟完全白砍了。當他身形暴退時,冷血也隨身而至,當史三金第二百一十六刀剛剛使完時,邵雙影第一劍剛剛施展之時,冷血的劍「嗤」地刺進史三金的喉嚨中、然後反身出劍,邵雙影第一劍尚未到,劍已刺入他的喉中;
漫天劍影一閃而沒。
只剩下冷血的劍發出陰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懍。
史三金的身軀「砰」地撞在一株樹幹上,身子隨樹滑坐下去,樹幹被帶過一列血漬。
他至死也不明自自己是怎麼中劍的!
但邵雙影明白。
只是他也明白得太遲了。
冷血劍已回鞘。
冷血的劍是在最適合的時機下出手,一擊必中。
邵雙影劍剛發出,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注意自己的劍是否命中,或是對方如何招架,邵雙影也不例外。
而冷血的劍偏偏在此刻刺出。
邵雙影只見精光一閃,咽喉一涼,便已中劍,可以說連招架也不曾,根本就來不及。
冷血冷冷地道:「我告訴你,讓你死得明白,在一里外的不是我,是你的同伴。」
邵雙影一面退,雙眼暴瞪,一面道:「我錯了,我錯了……」
他至死才明白。
冷血忽然一聲暴喝:「液出來!」
同時寒光一現,向身後刺去!
他的身後是一株不大不小的樹。
他的劍正是刺向那株樹。
只不過他的劍除了刺中樹身外,還穿過樹身!
一聲修呼。
樹後跌出一人,手按腹部,踉蹌走了幾步,手中劍嗆然落地,嘎聲問,「你怎知?……」
冷血一字一頓地道:「你的輕功是第一流,我未發覺,佩服;這裡的打鬥雖短,但一里外的那人也該到了!」
冷血突然冷笑一聲,接道:「當我說道‘同伴’二字時,你在樹後震了一震;其實我只是懷疑你在,而發現你是在你一震之後。」
那人勉強幹笑兩聲:「我的輕功……沒有失敗……我……」
人忽然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