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下車,才剛踏進大門,赫爾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尋常死心塌地,風雨無阻都會在的守衛不見蹤跡,一步一步向著裡面走去,抵達屋內,入眼的,是滿目的瘡痍,桌子,椅子,工藝擺設……所有的一切幾乎都碎裂在了地上,狼藉一片。
緊跟在赫爾曼的身後,蓋文走了進來,才堪堪站穩,就被裡面的混亂景象驚了心。
「誰?是誰?」
張著嘴,蓋文臉上的詫異簡直濃重到似是潑了墨,心底亂糟糟一片,舌尖輕輕捲起,諾呢一般的逸出了疑問……
是誰!竟然敢來雷吉諾德大人的家中製造混亂!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傾直人曼。是誰?
如此這般的巧合,除了使用調虎離山之計將自己引出家門的古莫桑,除了唯一能夠藉由元首之名義來攪和的古莫桑,還能是誰?還有誰有這個膽?!
並沒有說話,只是唇角淡淡一勾起,很是輕蔑的一記作為對蓋文提問的回應,赫爾曼的眼,在瞬間燃燒成了晦暗!
古莫桑是吧,很好,這一次,你算是特地惹到老子了!老子tmd就是不要命,也要弄死你!!!
「去找人出來。」
攥了攥拳頭,赫爾曼冷冷淺淺的聲線在半空之中漂浮,他口中所指的人,自然是自己那些守在家中的護衛,那些都是他親自挑選並且培養的人,雖然並無軍銜,可個個都是好樣的,身手很棒,打死赫爾曼都不會相信,他們會被古莫桑那種傢伙的下屬給全殲了!
其實,赫爾曼尋常的聲音就已經夠冷的,偏生現下還氤氳著滔天的肅殺之氣,絕對的煞氣十足,完全沒有絲毫人類應該有的氣息,因此的,幾乎是立刻,就將儼然還沉陷在驚詫之中的蓋文給打醒了……
不能怪他太過大驚小怪,實在是他跟隨子啊赫爾曼的身邊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膽敢在老虎鬍鬚上捋的人!放眼望過去,這一地的狼藉,可真叫他措手不及,也讓他「佩服」到……恨不得殺人!
嘖,真是夠有膽的啊,古莫桑這老傢伙,就算不死也該半殘廢了!!
「是!」
重重一個點頭,蓋文立刻就退身出了門,揚起聲音,在外面喚著那些從來盡忠職守的侍衛,而赫爾曼,則幾乎在他邁步的同時,抬起了腿……
雖然心裡已經萬般的肯定,洛傾城不會在屋內,可是,那是他捧在心尖上疼寵的寶貝疙瘩,如若沒有經過親眼的驗證,他又豈會當真甘心?他那顆從猜測出古莫桑下手的物件是她就緊緊揪了起來的心,又如何能夠鬆動下來?
「寶貝?」
邁著修長筆挺的雙腿,赫爾曼邊走邊用著那一對深邃魅眸四處探尋著,喉間,也時不時低低的喚出一聲寶貝……
他在喊她,用著發自心底的聲音,不,那不是聲音,是感情,是他心的捧出。uimh。
卻奈何,他的完美磁性低音逸出,只在空氣之中劃撥出了一陣接連著一陣的漣漪,換回的,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莫名的,赫爾曼的心底就團出了一絲慌亂,其實,從他意識到古莫桑的意圖開始,他的心跳就一直極其不穩定,時而快,忽而又極慢,就這等頻率,饒是說他得了心臟病都不為過的,只不過一直被他用著強大的意念死死的壓抑著,這才讓他從表面上看過去,冷冽如常。
其實,回顧以往的歷程,一路下來,洛傾城遇到的危險雖然不多可也不算少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赫爾曼卻尤為揪心,心,慌亂如麻,任憑他怎麼理都理不清……
傾城,我的寶貝,你絕對不能有事,絕對!否則,我才剛剛有所設想的未來,從何實施,又能找誰並肩齊進?!
在將宅子的每一個角落都親自走過了一遍卻沒有找尋到任何蹤跡之後,赫爾曼的指關節,緩緩的泛出了白光,那是他的拳頭,正在一點一點的攥緊了……
閉了閉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踱步下了樓,才剛走到一半,蓋文就走了回來,身後,亦步亦趨的跟隨著好些個侍衛,放眼望過去,黑壓壓一片,一個個的,手中都攥著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