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蝶戀 078.一起奮鬥,好不好?(四千字+)

是啊,為什麼!

他這麼愛她,休說主動,恐怕即使是她親自驅趕,他也不可能會離開的!

天邊掛著一輪明月,屋內窗戶並沒有關緊,夜風徐徐的吹來,將窗紗掀起,月光透過那縫隙斜斜的打了進來,赫爾曼俊臉上那殘餘著的,因為噩夢而帶來的懼意,在這種光度之下,鮮明而又刺眼。

就在這麼抬眸凝視的一瞬間,深深的刺進了洛傾城的心底。

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從來都沒有見他做過夢,可是這一次,竟是被噩夢纏了身!

洛傾城怎麼樣都想不到,赫爾曼竟會如此害怕!

心尖微微縮起,洛傾城並沒有吭聲,只是用著她那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緊緊盯著赫爾曼,柔荑,下意識的往他的面頰上撫了過去,輕觸間,她一下接連一下的輕輕在他的額際間來回著,似是在撥弄著他因著睡覺而凌亂了的髮絲,又似是在,撫摸他。

面前的人半天都沒出聲,赫爾曼不由的蹙起了眉,低下眸,他的視線在洛傾城的臉上來回逡巡個不停,那般的精銳,仿若要將她的心思徹底看穿了般。

只奈何,這一次,除了感覺到她對他的心疼之外,他什麼都沒有摸透!

真nnd挫敗!!

「你在想什麼?」

竟破天荒的在他的面前出了神!尤其在方才說出那種話之後!叫他如何不擔心?!

「我……如果我告訴你……我知道第三帝國未來的命運呢?」

「未來的命運?這與你擔心我會離開有何關係?」

調整了下坐姿,頎長的上半身懶懶的往床頭倚了過去,擁著洛傾城腰,赫爾曼把她抱坐到了腿上,任由她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而後,淡淡斜眸,用著如斯平靜的表情示意著她,說吧,有任何想說的,還沒有來得及說的,全部都說出來吧,他聽著!

男人這種表現,說實在話,是有點拽的,酷酷的神情,擺明了做好了傾聽的準備,就跟個古代的帝王似的,正在等待著臣子彙報情況。

莫名的,心情悄然放鬆了些,淺淺的嘆出一口氣,俯下去抱住赫爾曼,洛傾城將頭擱在了他的肩膀上,臉,也藏在了他所看不見的地方。

「我來自未來嘛,自然是瞭解歷史的,尤其希特勒的年代,那麼轟動,我想,未來世界的人們幾乎多少都是知道一點的。」

正是因為了解的越多,恐懼,才越深……

洛傾城想,有的時候,人,還是無知一點的好,至少不用過的那麼提心吊膽;又或許,如果她沒有和赫爾曼糾纏在一起,第三帝國的未來走向到底會如何,那都不關她的事,她只要孑然一身的置身世外就好,然而,不行啊,他現在同她是一體的,事關於他的,就是她的!

只是親愛的,我要怎麼跟你解釋,才能讓你明白,在我毫不猶豫愛著你的同時,恐懼,同樣是無邊無際的……

因為我深知,帝國的未來是毀滅,黨衛軍官無從逃脫,身為高階將領的你,首當其衝,在這種戰亂紛飛的年代,我們的愛情,到底該何去何從?

深埋在赫爾曼肩頭的玉白臉龐上淡淡飄來一縷愁緒,眉頭緊緊皺起,洛傾城按捺下心中的苦悶與煩躁,輕輕淺淺道:「我先跟你大致的講一下後來德國會發生的事情吧。」

或許只有瞭解了情況,他才會懂得她此時此刻的害怕了吧?

「恩。」

沉默了片刻,赫爾曼才低低應了一聲,雖然她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若尋常,然而,精明若他,又豈會看不透那一份潛藏在她平靜背後的洶湧情緒?

赫爾曼知道,接下來她要說的事情,恐怕會很嚴重!

果然,在接下來,他的心,就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房間內並沒有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流瀉而下,銀白色的光,充盈著整座空間,朦朦朧朧一片,頗有幾分夢幻般的意境之美,因著是深夜,四周極為安靜,而房間內更是,除了洛傾城那輕輕淺淺的柔美聲線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發出,當然,除了彼此那正在相溶交錯著的呼吸,以及,心跳聲。

緊擁著赫爾曼,整個人都賴在了他身上,洛傾城一句接著一句的說著,把她所知道的,有關於第三帝國的歷史,全部都講述了出來,她講的是那般仔細,幾乎沒有落下任何細節。

當然,其實也並沒有太多,畢竟她又沒有親身經歷過,所有的認知都是經由書籍和碟片才擁有的。

為了不影響到赫爾曼,洛傾城儘量用著客觀公正的口氣訴說著,淡淡的語息,當真就誠如一個毫無關聯的說書人一般,然而,在提及到那些慘絕人寰的屠殺之際,她的喉頭,還是不可避免的哽住了。

忘不了,洛傾城死都忘不了,曾經她看某些詳細描寫屠殺猶太人過程紀錄片之時的心情,她本是個清淡之人,可當時,卻看的憤恨異常!

雖然不是國人,可都是生命,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卻就那樣被硬生生的掠奪,何其殘忍,何其痛心!

尤其,某些電影中會有一些帝**官的特寫,他們舉著槍,不僅沒有任何憐憫,甚至有些還是嬉笑著將槍口對準無辜的民眾,仿若不是在殺人,而是在玩著讓自己興奮的遊戲,那笑容,有多刺眼,他們的舉措,就有多殘忍,簡直是毫無人性可言的!

正是因為如此,洛傾城才愈發覺得壓抑……

起說為這。洛傾城知道,赫爾曼雖然手段殘厲,然而在事實上,卻大多數是針對該死之人,他看起來兇,也自認為壞,其實卻是有人性的,並不會隨意去濫殺無辜。

只不過,他身為一個軍人,若是在未來,依舊身居著要職,元首的命令,怎麼可能不服從?

只是,我最親愛的,我是那般深深的愛著你,怎麼可能忍心,看你泯滅人性?又怎麼可能忍心,親眼見你變成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