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話語一齣口他就後悔了,口不擇言確實是他的錯,可他已經近似於低聲下氣的挽留了,她卻還是毫無轉圜餘地的走了,甚至還把母親留下的鐲子給摔了!
她其實已經知道這個鐲子的重要性,卻還是義無返顧的摔了,可見她當時的決心和……失望。
只是,她到底在失望什麼?
閉了閉眼睛,將洛傾城那刺他心的表情掩去,赫爾曼的心裡頭,苦澀陣陣…
很不以為意的嗤了一聲,翹著個二郎腿,半倚靠在躺椅上,霍博特吊兒郎當的開口,道:「女人嘛,偶爾耍點小脾氣多麼正常,連你自己發怒都會口不擇言了,更何況是女人?依我看,你呀,就把她生氣時說的話都當是在放屁!就什麼都好了!你罵我的時候也很難聽的,我就這樣想的,你看,我現在不還是跟你好好的?!」
鷹眸銳利的掃向了霍博特,赫爾曼簡直哭笑不得,他這都是什麼比喻?
不過不能否認的是,他堵塞的心情,在乍然之間就通暢了些…
「瞪什麼瞪?我說的是實話!我罵你的話也很難聽,你不是也沒記住麼!?」
斜唇,痞痞一笑,霍博特那高高翹起的二郎腿,正在一抖一抖的,簡直不亦樂乎…
「還有她不想見你,明顯也只是氣頭上的表現而已,等到氣消了,她想通了,自然就好了,至於你,只要及時出現在她面前,衝上去抱住她,大聲跟她說一句我愛你,就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說什麼?」
「我愛你啊!」
答的順溜,霍博特越說越起勁…
「我跟你說,女人就是這麼的膚淺!最喜歡聽甜言蜜語了,而情話吧,這一句簡直就是絕招,必殺技!只要一齣口,一切的問題那都不再是問題!不信你可以試試。」
我愛你麼?
眯了眯眼睛,正在輕輕搖晃的動作頓住了,赫爾曼的心裡頭,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看他那對乍然放亮了的眼睛,霍博特頓覺詫異…
「雷,你可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句話!」
「………恩。」
「老天!」
啪的將酒杯往小桌上一放,撫住額頭,霍博特很是誇張的嚎叫了起來:「靠靠靠!你們倆在一起都多久了,你竟然還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難怪她那麼好的脾氣都會生氣了!」
「那是朵拉誒!那麼誘人心醉的女人,換成我,你就是讓我每天說一萬遍我也願意!說到煩死她!我說雷,你到底怎麼想的?你不會不愛她吧?」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不愛!!
駁的毫不猶豫,話音一落,赫爾曼徹底明瞭,這一刻,他終於知道,希爾斯加支支吾吾提點著自己的是什麼了……
原來,竟是少了這句話麼?那死丫頭,她是在,懷疑自己對她的愛麼?
自己如果不愛她,怎麼可能會天天想抱著她!?自己如果不愛她,怎麼可能只對她特殊!?自己如果不愛她,怎麼可能為了挽留她,連男人面子都拋棄了!現在又怎麼可能這般難受!?
他對她愛意表現的例子,簡直數不勝數,她難道一個都沒察覺到?
蠢女人!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女人!
想通了,赫爾曼的心情頓時開朗,在心底暗暗低咒個不停,他的刀削下巴微微仰起,在夜色之中散發著魅惑的光澤,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他就起了身,拿起車鑰匙就往樓下衝。
「哥。」
大步追了上去,站在樓道口,霍博特突然叫住了赫爾曼。
他是極少叫他哥的,除了,在真正需要交心的時候,抑或是,真情流露之時。
停在了原地,赫爾曼沒有回頭,捏了捏拳頭,霍博特啞啞的道:「其實你真的很幸福,她愛你,所以才會對你發脾氣,不像其他人,包括我,她永遠都保持禮貌,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如果能的話,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換取她的特殊對待,即使是使小性子。只是,那個人是你,所以我退出。」
「可是,可是如果你不珍惜她,再讓她傷心,我會立刻出手把她搶過來的!」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薄唇凜起,淡淡一語,卻說的尤為堅定,赫爾曼大步離去,直奔,洛傾城的所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