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車子穩穩驅動,伸過手去,赫爾曼握住了洛傾城的手,緊緊的握著……
因為赫爾曼是在開車,路上車輛也不算少,洛傾城再心中有氣也不敢亂來,只象徵性的掙脫了兩下之後,就乖乖的由著他握住,垂眸,安安分分的坐在那裡。
偏眸,淡淡掃了她一眼,見她完全就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赫爾曼忍不住無奈的勾了勾唇……
個小東西!每次都是這樣,一生氣就死憋著,誰也不理,她不怕悶壞自己,他心疼!
「先說說,為什麼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
這四個字一齣口,洛傾城的心裡,可當真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滋味了!
家。
這個男人潛意識裡是把她納入了家的範圍的,只是為什麼,他卻學不會如何去把她當成患難與共的家人?他怎麼就學不會,如何去愛她?!
淺淺一癟小嘴,洛傾城只一個勁的垂著頭,悶不吭聲,一陣惱火,赫爾曼氣的直恨不得把她的腦子撬開了去……
「說話!」
混蛋,做了錯事,竟然還這般兇?!
不說!不說!就是不說!
「哼」了聲,猛地把頭瞥向了一邊,洛傾城一副「我抵死都不開口」的堅定模樣,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定定看著前方,赫爾曼偏眸盯了她一眼,卻只見到一個後腦勺,登時就氣的牙根直癢癢!真恨不得把她咬了,一點一點的全部吃掉!
「因為一個馬庫斯,你就跟我耍這麼大脾氣?!」
冷著臉,赫爾曼看著前方啟了唇,低沉的嗓音之中夾雜著氤氳的怒氣,以及,很明顯的……醋意。
他真是不明白,就那麼一個憔悴蒼白的狗雜碎,而且還是一個一肚子壞水加陰招的地痞流氓,怎麼就能讓她這般的在乎?!
她性情一向溫和,待他也寬善溫柔,最生氣的時候,也就是上一次流產,可也並沒有到離家出走的地步!可是這一次倒是好,她竟然拎著個箱子,不管不顧的就走了?甚至在他追來了之後,還拽著吉娜一起跑!
方才若非他用車逼迫她,赫爾曼敢打賭,洛傾城絕對不會停下來,聽憑他抱著回家!
瞭解越多,看的越透,理解的,也就越多,正是因為此,赫爾曼才會胡亂想太多,他一向是冷靜自持的,只可惜,在情關面前,沒有人能夠完全保持清醒,沒有人,他,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你竟然到現在都還看不透!?」
倏然之間抬起了頭,轉向了赫爾曼,張了張嘴,洛傾城真覺詫異不已……
他是那麼的聰明,怎麼可能這麼久都還想不通?甚至到現在都還只是看到了表層而已!
洛傾城真不想承認,赫爾曼那話一齣口,她都氣到想要笑了!什麼只因為一個馬庫斯?別說不是了,就算是,馬庫斯怎麼了?馬庫斯救了她,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了!?而且他騙了自己,難道她不應該生氣嗎?!
這男人,簡直是太……無理取鬧了!
「看透什麼?」
斜眸,低低一哼,赫爾曼的面部神情拽的不像話……
千萬別說他不懂,明明他就看的透透的!死女人!就知道關心別的男人!就知道氣他,讓他著急慌亂!
「我先前就承認了,這事確實是我的錯,而且我也說過了,我會解釋,只要你在家等我回來,你怎麼不聽?」
男人的反問之中,帶有咄咄逼人的氣勢,尤其那淡淡縈繞而來的郅冷氣息,竟是含著理直氣壯的,甚至連半點應該有的愧疚和自覺都沒有!
擱放在腿上的那一隻小手,無聲的曲了下,而後,猝的又收攏,將衣服緊緊的攥住了,洛傾城的心中,更覺悲傷……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沒有半點的自覺性!他竟還用這種狀似命令的口吻對待她!
擰著芊秀的眉毛,默默無聲的盯著赫爾曼,將他的臉部線條烙印進心底,深吸一口氣,洛傾城單薄的肩頭即是輕輕的顫了一顫,似是被風一吹就會倒下一般……
「赫爾曼,我不是木頭人,不是每一次被你傷害,哄兩句就能好的;我更不會,每一次都站在原地等你!」
洛傾城這話,言外之意就是:不會再等他,這對赫爾曼而言,是最最不能接受的,是他內心深處最為脆弱的命門所在……
兩個人從相識到現在,一路走來,赫爾曼知道,自己霸道的性子傷害過她太多次;他更知道,自己無理的將她囚在身邊,狂肆掠奪,甚至連孩子沒了,都還不讓她過問緣由,只要求她理解他,等他,這是最過分的!
這一切他其實都知道,然而,他依舊倨傲的佔據著她,理直氣壯,所有都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始終堅定的認為,她會等他,是她的柔軟,她對他的深情包容,給了他繼續強硬下去的勇氣,讓他理所當然的在她的世界裡囂張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