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說得對,確實太過安靜了,就像是狂風驟雨之前,最後的寧靜。
只是不可能呀,這地方完全就是他的地盤,除了屋子的各個出口有重兵把守之外,就連周圍方圓五百米,也全部都是他的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的,更何況是把他出口處的守衛全部撂倒?!尤其還是無聲又無息!
「綁住她,馬庫斯,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努著嘴,巡視了好一會兒,最終拉米羅還是決定,迅速離開,他雖然對自己的護衛自信,可也不能冒這個險,萬一是雷吉諾德來了,再不可能的事情,在他面前,都會淪為可能!
從腰間摸出槍,緊緊握在手中,指使著馬庫斯,拉米羅同他拽著洛傾城一起,大步的離開……
走出宅子,與門口的守衛通著氣,將情況瞭解清楚之後,拉米羅讓他把所有屋內的兄弟都召集起來,立刻隨他一起,從後門離開。
然而,他們才剛走到後院,就被堵住了……
因為不想惹來注意,後院並沒有點任何的燈,大冬天的晚上,黑漆漆一片,燻的人的心,都不免黑暗。除了呼吸聲,更是再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響,簡直安靜的過分。
混雜上拉米羅他們匆忙的腳步聲,於無形中,渲染出了幾分恐怖,抿唇,一直安靜異常的洛傾城,竟是輕聲一笑,空靈而飄逸,說實在話,確是有幾許嚇人的,饒是身經百戰的拉米羅,都不免一驚!
「你、你這個女人!笑什麼笑?」
「笑你啊。」
這一回,洛傾城倒是沒有再無視拉米羅,毫不猶豫的,她在黑暗之中啟唇,答的異常坦然……
「千方百計將我誘來,只踹了我一腳,什麼目的都還沒達到,就又急急忙忙的離開,一點風吹草動就害怕,做賊心虛,簡直可悲之極!既然這麼怕他,既然明知道鬥不過他,又何必要與他作對?」
拉米羅正憋著一肚子的火,洛傾城的這番話,簡直就是在往他的最恨處戳去,立刻停止了步伐,拽過洛傾城的胳膊,猛地往自己的面前一拉,捏住她的下巴,他的表情很兇:「你剛說我怕誰?雷吉諾德?他算是個什麼東西!我會怕他!?」
「難道不是嗎?」
輕輕鬆鬆的一句,嘲諷的笑意是那般明顯,洛傾城這一次,徹底將拉米羅激怒了……
「你敢嘲笑我?」
一掌扼住了洛傾城的脖子,用力一掐,拉米羅氣的連兩隻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我要把你掐死!」
「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的命吧!」
拉米羅話音剛落下,黑暗中,便有另一道聲音響起,心裡頭泛起了狂喜,即使被掐住了脖子,洛傾城依舊很開心的笑了,自己早就應該想到的,赫爾曼不可能不派守衛來保護她,原來是她在暗中操作……
「是誰!?」
「你姑奶奶我!」
大踏步的從黑暗之中走出,吉娜笑的張揚:「拉米羅,這麼久沒見,你竟然比以前還要齷齪了!」
「我妹妹那麼漂亮的脖子,是你能掐的?快放了她,否則,我讓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舉著槍,對準了拉米羅的腦袋,吉娜的聲音極為嚴厲,警告意味甚是濃厚,只奈何,拉米羅也是個經慣了事的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繼續掐著洛傾城,與此同時,甚至還舉起了槍,對準了她的太陽穴……
「正好,在我死之前,拉個墊背的。」
挑了挑眉毛,挑釁的望向了吉娜,拉米羅也笑了:「我怎麼就忘記了,雷吉諾德身邊還有你這麼一條狗!」
「那些守衛是你暗中撤掉的吧?」
「錯,沒有撤。」
舉起手指,左右擺了擺,吉娜看起來很是得意:「我只不過是讓他們弄死了一些你的護衛,然後自己頂上。」
「難怪你們可以悄無聲息的靠近我了!」
對於吉娜,拉米羅其實是有些忌憚的,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很是難纏!
「既然知道老孃的厲害了,那就速度放開她!」
與洛傾城對視了眼,見她臉色蒼白,吉娜很慌,卻強作著鎮定,抿嘴淺淺一笑,洛傾城竟低下了頭,狠狠咬上了拉米羅的手!
出其不意的,痛的一叫,拉米羅怒了:「賤人!今天我要是不殺了你,我就去死!」
「那你就去死吧!」
低沉一語,乍然劃破夜空,驚嚇了在場所有人,就在拉米羅怔愣那一剎,眯眼,在黑暗之中對準了他的胳膊,「砰」的就是一槍!
單手抄著袋,另一手握著槍,有道挺拔身姿,從暗色中踏出,是赫爾曼,一身的肅殺之氣,眉眼,俱是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