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關他。」
輕輕點了個頭,赫爾曼就像是擁著自己的心臟一樣的,擁著洛傾城,一如既往的沉冷表情,在悄然變質,摻上了一絲絲的暖,當然,前提是忽略他那淡淡蹙起的眉……
「咯噔」一下,心上湧出了數之不盡的擔憂,洛傾城掙扎著撐起了身子:「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相處久了的緣故,還是因為他在她的面前已經學會漸漸展露真誠,總之,她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以及眸子裡面的那點點……擔憂。
他極少這樣的,所以洛傾城甚是擔心。此之是自。
「算是。」
翻身上了床,半倚在了床頭,將洛傾城擁在懷中,赫爾曼下意識的替她調整著姿勢,讓她趟的更舒服些,這是他同她在一起,最慣常做的事情之一。
其實,這男人在潛意識裡就總是把她的需求放在第一位,無論多麼細微的事情,首先考慮到的,也總是她,想著她舒不舒服,而洛傾城,是位女子,有著明銳的第六感,所以他即使不說,她依舊能夠深刻的感受到……
她並不是個太感性的女人,卻也總是因為他下意識的小小舉動而滿足,心尖,感動滿滿,也正是因為此,洛傾城才總會覺得,他是真的喜歡她的。
只是,再覺得也不敢問,因為太過在意,所以害怕會受傷害,更怕,失去希望……
「其實有進展了,昨天希爾斯加動手調查時,我利用線人,將他的行動都掌握了,在他之後差不多將真相摸清,也找到了其中一位證人,米勒有個手下同他是堂兄弟。」
正是因為此,米勒也才會在下午接到他的緊急電話以後趕赴至此。
「與那位證人嗎?那不是可以說服他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
頷首著,思及此,赫爾曼的眉,又蹙緊了些……
「只是方才米勒說,他的手下突然不肯去勸服,而那位證人,也買好了中午的車票離開。」
依照赫爾曼的想法,這種人就該直接用刑逼迫屈服,只是,吃軟不吃硬的傢伙有太多了,一旦被逼急了,只會更棘手,這個人他是完全不在乎,甚至連弄死他的心都有,只是事關霍博特的生命,事情又如此緊迫,赫爾曼實在不敢隨意冒這個險……
方才他在電話中對米勒下了死命令,只是,他自己知道,即使事情沒成功,也真不關米勒任何事情!他能秘密前來幫他,已經算是兄弟情份了,這個人情,他牢牢記住了。
「突然不肯了?難道昨晚是肯的嗎?」
「恩。」
該做的,不該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已經在昨天下午就全部做完了,赫爾曼本以為,事情該是差不多已經成功了,也正是因為此,他的心放鬆了不少,所以晚上才會有心情、有時間去和她瘋狂愛愛。
可誰知道……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還是自己!!
「赫爾曼,你覺得,會不會是有人從中作梗,對米勒的手下動了什麼手腳,又或者說,是暗中收買了他?」
「只有這一種可能。」
而且赫爾曼很肯定,不是設計這一齣陷害霍博特的幕後操控者,就是那個該死的希爾斯加做的!
「那該怎麼辦?是不是隻能去求希爾斯……」
「我已經聯絡了厲少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萬一少霆也勸不了希爾斯加,那該怎麼辦?」
咬了咬唇,一想到昨晚,洛傾城的心裡,有後怕正在不斷的湧起……
「還有你和米勒,昨晚在宴會大鬧了一場,會不會有事?米勒不是說什麼,你和我之間的事情曝光了嗎?是不是對你很不利?真的會革職?萬一,萬一上面來人查,該怎麼辦?要不要我躲一下?」
紅唇不停的開闔著,只要一想到赫爾曼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出事,洛傾城的心裡頭就亂糟糟一片,被慌亂滿滿佔據著,她渾身痠痛,本來連動彈都嫌困難,此時卻是根本沒了那個注意力,越問越煩躁,也越問越心慌,「蹭」的一下便坐直了身子,那一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瑩澤閃爍的望著赫爾曼,憂愁和擔心,是那麼的明顯,對赫爾曼的心疼和憐惜,更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剋制……
「不行不行,我是不是該離開的?萬一上面突然來人了,看見我跟你在一起,那就糟糕了,對,我得離開。」
抓了抓稍顯凌亂的頭髮,洛傾城掀開被子就要往地上跳去,嘴裡喋喋不休著,說要離開,雖然明知道她完全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為了自己好,可是從她的小嘴裡面一蹦出離開,赫爾曼的心臟,就狠狠的抽著,很痛!
「你想就這樣出去?」
從身後擁住洛傾城,赫爾曼那略略帶著暗沉的氣息從她的耳後噴灑而去,激起了她一陣無言的戰慄……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突然覺得他在生氣?明明說話的聲音比平常還要輕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