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料到洛傾城會問的如此直接,微微頓了頓,眯了眯眼睛,赫爾曼並不言語,神情淡到近似冷漠,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心口一陣堵塞,洛傾城實在覺得憤恨不已,這男人總是這樣,一問到緊要的事情就跟她裝聾作啞!
「給我點時間,容我想想。」
撫了撫洛傾城的臉,轉而撫上她的發,指尖輕勾著其中的一縷,撩起,隨意的把玩著,半仰而坐著,赫爾曼一臉的漫不經心,實則很是鄭重…
得還事著。雖說他剛才耍賴似的將分手的事情翻了過去,可那也並不代表著他就已經決定不放她走了,他需要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至於現在,還是先救霍博特要緊。
偏過頭,望向了窗外,赫爾曼眼睛裡面的幽光,比遠方還要深邃…
從路程估算,應該快到慕尼黑了。
「傾城,你去找希爾斯加做什麼?」
其實,答案他是知道的,吉娜在電話中已經告知了他,只是她和他都不知道,這小女人口中所謂的慕尼黑舊識,竟就是希爾斯加…
這,到底是天意,還是偶然的巧合?
「回……」
赫爾曼問的隨意,就像是舊友閒話家常一般,差一點就又被他套去了話,呼吸一哽,洛傾城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這個不要你管!」
「霍博特後天就要被處決了。」
「處……決?後天?這麼快!?」
「對,如果沒有證據證明他清白的話。」
叛國,是多麼大的罪名,豈能容得了暫緩和姑息?
「我……」
咬了咬唇,薄如蟬翼的羽睫輕輕顫抖著,沉思間,洛傾城幽幽啟唇:「一會我去見希爾斯加,我幫你問問吧。」
「或許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不知道為什麼,洛傾城就是覺得,這一切並非是希爾斯加所為,少霆在歸國之前曾經和她說過,他這位朋友雖然脾氣古怪,在事業上手段很陰險,可是為人卻絕對正直,不會輕易去害人,而霍博特突然被汙衊,這罪名實在太嚴重,若是沒有深沉大恨,不至於如此…
「霍博特以前不認識希爾斯加吧?」
「從無交集。」
正是因為此,才更加棘手!!
蹙了蹙眉,赫爾曼垂頭去嗅洛傾城的發,馨香淡淡襲來,總算是稍稍緩解了他的陰冷…
「不必你出面,下車後我去聯絡厲少霆。」
「你不相信我?」
瞠眸,洛傾城氣鼓鼓的瞪著赫爾曼:「還是覺得我沒有那個本事說服希爾斯加?」
雖然她確實同希爾斯加不熟,可是、可是她也想為他出一分力氣,他怎麼就連這點小事,都不支援?
「知道嗎,有的時候我真想把你腦子清空!」
叫她總是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簡直啼笑皆非!
曲指,看似很重,實則很輕的彈了彈洛傾城的額頭,赫爾曼無奈的勾起了唇角…
「這事沒那麼簡單,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你那麼幹淨。」
你那麼幹淨。
柔軟,純粹,潔白,溫暖,並且,清甜,似是沁了奶香的甘泉,這樣子的洛傾城,在赫爾曼的眼中是毫無瑕疵的,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她和自己其實是兩個世界的人,他至黑,而她純白,就像是白晝和黑夜,本該是從來都沒有交叉的,卻被他硬生生的拽著偏離了軌道,像絲線一般糾纏不休…
說實在話,在得知愛上她之後,他的內心深處一直都潛藏著一種恐懼感,尤其距離報仇大計越是近,他就越恐慌,他真怕,他可真怕自己把她給毀了!
所以,他才強忍著痛將她推開了,雖然撕心裂肺…
可是怎麼辦,本來倆人之間的糾纏都已經被他用蠻力扯斷了,可是現在,竟又繞成了結!真是剪不斷,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