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娜經驗極其豐富,是個高超的跟蹤者,她在尾隨馬庫斯下了車以後一路跟著,在偷聽到他和接頭人的對話之後,便立刻通知了赫爾曼,那時的他,剛下飛機…
赫爾曼這次出行慕尼黑,算得上是秘密行動,就連飛機,都是臨時從軍隊裡開出來的,需要保密,於是停落的地點,便選在了接近慕尼黑的郊區,湊巧的是,正好是馬庫斯他們預備將洛傾城從火車上劫下的地方所在。
「你去讓車站人員放鬆警惕,放他們進去,把傾城帶出來。」
握著電話,偏頭望向了蓋文,赫爾曼陰冷著面容吩咐著,眸色,極其的黯淡,似是蒙上了一層灰,任是誰都猜不透,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而蓋文,也自是不會多問,接收到命令,輕點著頭,他折身便去執行了,而與此同時,赫爾曼吩咐吉娜繼續跟蹤馬庫斯,至於他自己,則是去往了火車的停靠點。被會自然。
其實,赫爾曼並沒有想過要這麼早再見到洛傾城,他的家族大仇還沒有報,現在連霍博特都陷進去了,他根本連自己的命,或許都保不住,最好的選擇,真的就是遠離她。
只是,他……捨不得她。
一聽到她被人盯上了,甚至或許會有危險,他的心臟就絞著發疼,什麼叫做牽腸掛肚,他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了。
赫爾曼甚至感覺,除了他自己,無論洛傾城的身邊是誰在保護,他都沒辦法放心…
這種不安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淌越發的變強烈了,怎麼辦,除了親眼見到她,除了親自確認她的安全之外,他竟根本找不到其他的任何辦法抹去了。
無可奈何,五臟俱揪,他只得親自去一趟,只為,看她一眼,確認她的安全,一眼就好。tyts。
夾著煙走著,赫爾曼的腦海之中,在忽然之間有個東西晃過,引得他驀然止步。
蹙了蹙眉,他轉過了身,又走了回去,一聲不響的把風衣披上了,這才再度踏步離開,直奔目的地…
那丫頭極怕冷,偏偏還極不喜歡穿厚重的衣服,怎麼勸都沒用,反倒是他,漸漸的,無論去哪都會備上一件風衣,可是天知道,明明他最不怕的就是冷!!
赫爾曼接到吉娜的訊息就趕了過來,速度很快,抵達時,火車還沒有到…
站在冷風之中,任由其吹打在自己的臉上和身身上,寬闊的肩膀上披著一件純黑色的長風衣,時而被風吹起,時而又落下,隨意且慵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中裝著深情的緣故,在無形之中,竟削減了他內裡那一身軍裝所透出來的幾分冷銳。
指間夾著根正在徐徐燃燒的煙,赫爾曼負手而立著,生平頭一次,等一個人。
時間,在赫爾曼看來是最為珍貴的,他從不把時間浪費在等人上,然而這一次,卻又為她破了例,可他不僅不覺得暴躁,相反的,隨著分秒的流逝,愈趨變的緊張了…
一別就是半個月有餘,其間他又硬著心腸一次都沒找她,當真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確實就像是不要她了,以那死女人的倔脾氣,不發自內心的恨著他絕對不可能!
可是怎麼辦,他好想她,是真想!那些沒有她陪伴的日夜,他現在根本都不願意回想,自己到底是怎麼扛過來的!
淡淡的吐著菸圈,赫爾曼看起來極為鎮定,然而,他不時抽菸的動作,依舊還是將他內心深處的浮躁暴露了出來…
終於,「轟轟轟」的聲音,傳入耳中,明明那麼吵,幾乎刺耳,可在此刻的赫爾曼聽來,卻形同天籟,因為,它所承載著的,是他的女人,又或者可以說,是他的心。
兩指僵硬的夾著煙,任由菸頭燃燒著,赫爾曼沉眉緊鎖著前方,他本來想著,只偷偷的看她一眼,確認了她的安全就好,然而,當洛傾城那張精緻絕美卻蒼白的面容跌入他眼眸那一剎,他就再也沒有辦法保持淡定了…
蒼天,他真想立刻衝上前去擁住她,狠狠的**!!
視線貪婪的鎖著洛傾城,煙火都燃燒到了指尖他也沒注意,直到燙灼到了他的肌膚,渾身的肌肉一緊,赫爾曼這才堪堪回神。
頭也沒低下,將菸頭隨意的一扔,揚手,招來了一旁的衛兵,下顎一揚,他神態桀驁的指了指右前方,那裡,有洛傾城,她是背對著他的,正被那兩個冒充的黨衛軍要挾著往前走。
接收到赫爾曼的指令,衛兵立時就帶人跑了過去,將那兩個冒充的黨衛軍抓了起來,至於洛傾城,則緊跟在他們的後面走著。
喉結上下輕滾了兩下,赫爾曼越發剋制不住了,視線,也就失控般的灼熱了起來,腳步一頓,洛傾城察覺到了異樣,心尖,微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