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紅了眼眶,抬起手,握住吉娜的,洛傾城輕軟的嗓音之中滿滿都是悲傷…
「你就不能不……」
走字還未出口,吉娜便襟了聲,望著洛傾城,從她的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面讀到了認真和堅持,還有傷痛,她就再也沒有辦法強留她了。
罷了罷了,離開對小狐狸而言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自己還是別給她增加難題了,就讓她走的灑脫些吧…
「那你以後還會不會回來了?」
「有機會,我會來看你。」
對,只看你,至於某個臭男人,再也不想不念也不看了!
「成,記住你說的話,有機會就過來。」
雖然明知道很難,權當是安慰,但是吉娜依舊當真了,點了個頭,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看向洛傾城之際,淚光,就不復存在了…
抿唇,強撐著淺淺一笑,洛傾城唸叨個不停:「你以後要收斂點性子,別誰都害,萬一又碰到像露西那一種的,綁架你,傷害你,甚至殺了你都是有可能的,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好嗎?」
「行了行了,年紀輕輕就跟個老太婆似的唸叨,不怕以後嫁不出去啊?」
明明心尖很柔軟,吉娜卻用著極為不耐煩的口氣說著話,好似真的不喜歡…
「不許咒我!我回國之後一定會嫁個很棒的男人的!他肯定會疼我一輩子!」
眉梢間凝著傷感,洛傾城卻是淺笑著說話的,不知道到底是在玩笑,還是在藉此勸服著自己,她的語氣之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決絕,確實是下定了決心要忘掉赫爾曼……
然而,這話若是讓赫爾曼聽到的話,這一輩子估計都不會再讓她回國了,回孃家探親也不行!誰讓她竟然膽敢萌生出嫁自己國家男人的念想?!不,不止祖國的,這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之中的男人都不行,除了他赫爾曼!
「哈哈,好吧,嫁人記得通知我嗎,我去搶新娘。」
玩笑性的說著其實很傷感的話,吉娜扯了扯嘴皮子,笑的一如既往的張揚,當然,前提是必須要忽視她眉眼間的那一抹淺淡灰暗…
「可是朵拉,你怎麼回去?什麼時候走?就你一個人嗎?」
「我姐姐臨走前給了我一個朋友的聯絡方式,我昨晚給他打過電話了,他讓我去慕尼黑找他,他幫我將回家的一切都打點好,雖然只有一個人,可他都會打理好的,很安全,不必擔心。」
說來也真是慚愧,她根本連自己家的具體方位在哪都不甚清楚,還是經過希爾斯加,也就是吟惜臨走前給的信封中的那位聯絡人,才堪堪有了點眉目,否則,恐怕她回去了,也依舊是孤苦無依,像只小帆一樣,悽楚的飄蕩著…
「先去慕尼黑?什麼時候走?」
「就凌晨。」
「這麼快?」
就只剩下三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了…
敢情這小狐狸是早就默默將一切打點好了,才在最後關頭報備一聲?上將那裡怎麼辦?
「恩。」
握著咖啡杯,指關節曲的都在泛白,洛傾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吉娜,不出所料的話,我一到慕尼黑,與那位朋友見了面,就應該可以回國了,最晚也就一個禮拜左右。」
「我們,以後……再見吧。」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走吧,我送你。」
並沒有接下洛傾城的話,吉娜只如是輕聲一句,語畢,她起身,穿上了毛呢大衣,再也沒說一句話,即使不用看,洛傾城都完全感受的到,她內心深處的傷感情緒…
點了個頭,洛傾城也起了身,同吉娜一起,走向了火車站。得說好爾。
新的一年,是上帝送給世界上所有人的新開始,可洛傾城,卻用離別,作為了開端,或許,確實是她未來希望的開始,然,前提卻必須先是她,愛情的終結……
在火車站,告別了吉娜,洛傾城揹著挎包,另一手提著箱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自己的車廂,背影,透出了無止盡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