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蝶飛 100.蛋糕,還是心?

「先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頷首,洛傾城微微一笑,隨即便安安靜靜的吃著,那本來是她的最愛,此時卻食不知味,因為她的腦子裡面想的,全部都是赫爾曼,他帶血的手,他冰冷的眸,他怒氣勃發的臉,他醋意滔天的表現,還有……他的生日,以及他和露西。

米勒說,這是自己和他最好的機會,可是為什麼,她的心中,卻有一絲隱隱的不安,好像是,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低著頭,洛傾城狀似用心的吃著,可她的眉頭,卻越蹙越緊,看得出來,此刻她的心裡很悶……

到底,還是擔心赫爾曼手上的傷吧?

米勒真是想不通,一個在吃醋,一個在牽掛,明明是彼此有意的兩個人,怎麼就會鬧到,狀似陌生人的地步?

暗暗在心中嘆出一口氣,放下所謂的筷子,米勒微笑的看著洛傾城:「你吃,我去看下他。」tldi。

看她如斯猶豫不決的模樣,眉目間隱隱透出了一股子倔強,怎麼可能就此低頭?可是若不去,她估計心裡頭都擔憂到快要絞碎的地步了吧?

算了,還是他去吧,誰讓他犯傻,愣愣的挑選了今天這種日子上門!?不擺明了是來當靶子的麼?!

「謝謝。」

知曉米勒的用心,心頭微暖,洛傾城臉上的凝重,終於少去了些許……

米勒上樓,去找赫爾曼,兩人在書房聊了許久,到他離開,已是夜晚,暫時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赫爾曼,洛傾城早早的便上了床,闔上眼睛,假裝著睡覺。

這是她一個禮拜一貫的手法,用逃避,當做自己冷漠的方式……

然而,說實在話,這些天她一個人先睡,總是輾轉反側才得以入眠,起初洛傾城抵死不肯承認,只將藉口轉移到氣候冷的,然而,在壁爐點燃之後,室內溫暖如春,她依舊還是難以安睡,她便知,恐怕,真的是因為沒有赫爾曼的懷抱。

那時洛傾城才知,原來,自己對赫爾曼的依賴,竟已經如此之深了……

這到底是習慣,還是因為她的心中有所眷戀?想不通,也不敢多想,她只知,無論是哪一種,它都的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了。

可是洛傾城不知道,她的每一次裝睡,赫爾曼都清清楚楚。

這些天她裝睡,他就站在窗邊抽菸,靜靜守護著她,直到從她的呼吸之中聽出端倪,知曉她確實已經入睡,他這才摁滅菸蒂,翻身上床,將她擁入懷中,護著她,讓她睡的更為踏實些,而到了清晨,他便會早些起床,先離開,避免她的尷尬,也逃避著她的……冷漠。

這是赫爾曼獨特的付出方式,他性格在骨子裡是有別扭因子存在的,想要讓他在倆人冷戰的時候去大大方方的去對她好,其實真不容易,更何況,那晚對她用強,他心中確有愧疚,於是便想先給她一些時間,先讓她能夠好好捋清思緒。

這也是為什麼,洛傾城明明剛入睡之時很不安穩,可是卻又能一覺香甜的直到天明的緣由所在了……

而今晚,又是如此。

窗外雪色融融,時光一晃,即是第二天,赫爾曼的生日。

雖說心中依舊憋著一口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起今天是赫爾曼的生日,洛傾城的心,便柔軟了些……

罷了,置氣也該分清日子,生日,還是讓他開開心心的過吧。

抿了抿唇,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洛傾城把克萊爾叫來,讓她去找了一個做蛋糕的師傅過來,教她。

今天,她想親手為他做個蛋糕,至於那件生日禮物,她鴕鳥的選擇暫時不去想……

屋外雪花飛舞,屋內卻暖意融融,赫爾曼的府邸,廚房。

橡膠刮刀翻炒著已經融化了的巧克力,待到絲滑的巧克力漿結成了半凝的固體,洛傾城在蛋糕師傅的指導下,將它們鏟回了玻璃碗中,與那些剩下的巧克力漿均勻的攪拌在了一起,固體融化,重新融合成了泛著絲光的漿液,低著頭,洛傾城用舌尖去測試它的溫度,之後,抿嘴一笑,雖然只是一個很淺的弧而已,卻暈出了比巧克力還要甜的小梨渦……

偏頭看向了蛋糕師傅,洛傾城虛心請教著他,在他的指點之下,將巧克力漿液淋到已經成形了的蛋糕上面,側臉望過去,她那似雪一般的面頰,飽含著專注,以及,情感。

在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不是用多高超的廚藝烹飪出來的,而是,投入了一顆氤氳著幸福和愛意的心,或許,就像此刻的洛傾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