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蝶飛 073.是哄,更是承諾(五千字,為紅包加更在裡面)

「我接近她確實是有目的,她的存在對我而言只是利用,一旦她的利用價值消失了,我定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現在我沒辦法給你準確的時間。不過你要相信,孩子的仇,我必然會報;你所受的委屈,我也一定會全部幫你討回來,現在,我只要你相信我,等我,給我點時間。」

提及露西,赫爾曼眼眸中的那一抹湖藍色澤,就像是被烏雲籠罩住了的海洋,略略有些晦暗,冰寒的氣息,也在不斷的往外溢,霸悍滲人,是人都相信,裡面,絕對正在醞釀著深不可測的風暴…

然,洛傾城卻絲毫都不怕,胸口沉重的好似被石頭壓住了,淡淡的望著赫爾曼,她的神色極為平靜,眼瞳,似水般澄澈,卻也透出了它清冷的本質……

「聽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做個盲目愚鈍的女子,什麼都別想,也什麼都別管,只要相信你就好?」

心中的星點愛暖被揮散,眼睫毛輕輕顫著,洛傾城強自淡聲道:「可是赫爾曼,你知道嗎?我的委屈,其實基本都是你給的。」

若非在意一個人,誰會無故因著那人的行為舉止委屈?露西嗎?她確實傷害了她,還把她的寶寶弄丟了,可自己對她那不是委屈,也從來都未曾因她而委屈,只有恨而已!

「你折磨她只是能為孩子報仇,我心裡的委屈,卻沒辦法消失的。」

「事成後,我,也隨你處置,可好?」

雙眸一沉,閃過一絲懊悔,凝著洛傾城,赫爾曼的心底,憐惜滿滿,先前因著她而產生的無力感,再度迴歸,她委屈他知道,全部都知道,可是他,真的別無選擇……

「那我現在怎麼辦啊!?從孩子沒了開始我就在委屈,一直很委屈,你還嫌它不夠沉重,想要讓它繼續增加?」

心中一刺,用力的壓抑著自己的呼吸,抬起拳頭,洛傾城把眼一垂,「咚」的便是一拳錘了下去!很用力,一定會很疼,可是他的胸膛還是那麼硬,更疼的,反倒是她自己……

「嘶」的倒抽著氣,洛傾城惱火的不行,真沒用,想要欺負下他都不行!

臉色微僵,立刻拉過洛傾城的手,垂眸細細的觀察著,確定沒有受傷之後,赫爾曼這才堪堪安心,大掌緊緊握住她,他憐愛的在她手上親吻著,片刻過後,低低啟唇:「我疼你,多寵你一些,好不好?」t4iy。

完全沒有料到他會說出這般肉麻的話,猛地怔住,抬起頭,洛傾城雙眼如鉤,直直的盯著他,他那話說的異常堅定,是哄,卻更像是承諾,心尖上的肉都顫抖了起來,一陣酥軟,洛傾城心裡頭的委屈就更盛了,隨之鼻頭便是一酸……

「你哪裡寵我了?你要是真疼我,就不會連線近她的目的是什麼都不告訴我!」

太丟臉了,她竟然主動問出來了?!

可是這臭男人!她不問他就真不說!?真是要氣死她了!她說了那麼多,就等著他主動招這個,偏偏他那麼一大堆話,卻就是不提它!它才是最關鍵的好不好?!

「傾城……」

委了起眼。動作一頓,抬起眸,低然一聲嘆息,男人那深邃的眼眸裡,透著幽深的光。

「不是我不想說,只是,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並不安全。」

緊了緊胳膊,將洛傾城摟近了些,赫爾曼蹙起眉,聲音淺淺:「柴洛夫基的根基很穩,且他是個隱藏極深的人,太難猜,連我都要提著命跟他接觸。」

「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很險,而且不能操之過急,我現在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毀了他,不想在這種時候把你也拉進來,萬一到頭來是我被毀,你不知道,才最安全。」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選擇利用她和孩子的死,讓厲少霆去告狀的最大緣由所在了,造成了她是絕對受害者的假象,才能夠將她與他之間的關係撇的更乾淨,更具有說服力。

畢竟,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他敗了,死的人必然是他,柴洛夫基回想起來,只會認為她棋子,被他殘忍利用,那樣,她才會有一條生路……

就算柴洛夫基最開始不信,對她用刑逼供,他那麼精明,她是否真的不知道,一看便知,而且,他是真怕她扛不住殘酷的刑罰!所以,為了避免所有的意外,她什麼都不知道,確實最為安全。

眼睛一個睜大,嗔目便是怒瞪著赫爾曼,說不上來到底是激動還是生氣,洛傾城只覺體內有一陣強大的氣流直往上湧,衝的她腦袋直犯暈!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懦弱怕死的膽小鬼?什麼安全不安全的?你……」

你死了,我還怎麼活?!

紅唇抖栗著,洛傾城再也說不下去了,心裡猶如有火在灼燒一般,是那樣的疼,那樣的躁,手指一抖,她猛地將赫爾曼的手一甩,而後,一把反抓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提,低頭即是狠狠的往下咬了去……

她真聽不得他說死!!

什麼他會被毀?他那麼厲害,幾乎無所不能,柴洛夫基再深沉肯定也比不上他,他又怎麼可能會輸?!

喉間溢位細細的哼哧聲,洛傾城就像是一隻小獸一般,用盡全力的咬著,在這個過程中,她的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一直都是死死的瞪著赫爾曼的,將她的委屈、怨憤、害怕、彷徨和……擔憂,這一切的複雜情緒,全部都砸向了他。

半倚在床頭,赫爾曼一動也不動,由著洛傾城咬,望進她的眼,嘴角噙著一抹寵溺的笑,眉宇間有些慵懶,他根本不像個被咬的,反倒像是正在悠哉惜享受的人。

他這樣的無所謂,愈加刺激了洛傾城,憑什麼就只有她這般在意?憑什麼她要在被他欺負到快死的地步,還要如此擔心他?!

體內火氣蒸騰,五臟六腑都快被燒成了灰,眼睫毛輕輕一顫,滾燙的眼淚,便從她的眼眶之中抖落,滴到了赫爾曼的胳膊和胸膛上,長軀猝然一震,他猛地就將她的身子提了起來……

「被咬的人是我,你哭什麼?」

「我想哭就哭,關你什麼事?有本事你也咬我啊!」

金豆子「啪啪啪」的直往下掉,摸了一把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洛傾城憤憤難平,眼瞳清冷冰傲:「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你以為我就這麼怕……」

「女人。」

穩穩被他抱在懷中,貼著他,洛傾城忽然聽到他如是開口,腦子有些懵,含著淚,她疑惑不已,這時,她又聽見他說:「我的女人。」

「嗡」的一聲,腦海之中緊繃著的最後一根弦,徹底的斷裂了,「啪嗒」一聲,女子那才剛止住的眼淚,便似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個勁的往下掉落。

他言詞雖然異樣簡單,可她卻全懂了,他是在說,他把她當成了他的女人,他……

緊緊揪著他衣服的手,無聲便是一鬆,渾身的力氣,更就像是被全部抽乾了,身子一軟,洛傾城猛地將頭埋進了赫爾曼的胸膛間,眼睛一合,任由眼淚無聲又無息的淌進他的心裡。

是啊,若非視你為我的女人,我何以會為了護住你的性命,費盡心機?

略低下頭,深深的望著洛傾城,赫爾曼雙眸之中的憐惜,排山倒海一般的湧來,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髮間,輕蹭著,他啟唇若低喃:「傾城,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你就乖乖的,把一切都交給我,相信我,平安就好,恩?」

默了良久,洛傾城的喉間,終於逸出一聲輕「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