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攥住洛傾城的衣服領子,猛力將她提至身前,赫爾曼將唇湊到了她的耳邊:「我知道你聽得見。」
「聽著,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我們賭一次,你若是真狠心,就把我殺了,我絕不反抗,否則,你tmd就給我醒過來!少在我的面前裝死!」
呼吸沉重,目光,陰森的可怕,赫爾曼的話語之中,更是透出了極為凌厲的氣息,到最後,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吼出聲…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猛地鬆手,任由洛傾城像是飄零的樹葉一般墜落,而後,毫無抵抗力的半倚在了床頭,抓起她的手,赫爾曼竟出其不意的將槍支放進了她的手掌心中。
指尖,在碰觸到冰冷的槍支之際,竟顫抖了下,頭,略略仰著,洛傾城依舊靜寂無聲,眼睛也依舊是緊閉著的,仿若方才的顫抖只不過是錯覺而已,然而,不遠處那落地燈的幽光傾灑在她的臉上,分明清晰的照見,有一滴眼淚,伴隨著赫爾曼的話語,從她那緊閉著眼角,緩緩的,緩緩的滑落……
她果真是有感覺的!她果然聽得見!
眼淚晶瑩,順著洛傾城那白到近乎透明的面頰下滑,竟好似落進了赫爾曼的心裡,瞬間絞起了一陣接一陣的抽痛,涔冷著唇角,他替她將槍支擺好,而後,握住她的手,抬起……
「你是想打中我的心臟還是太陽穴?」
低低沉沉的說著話,赫爾曼竟狀似在洛傾城打著商量,說話間,他握著她的手,提至了自己的胸膛間,親自將黑洞洞的槍口,抵準了他的心臟。
「算了,還是太陽穴吧,你那麼想我死,肯定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這地方一槍下去絕對斃命!不像心臟,萬一打偏了些,沒準還有將他救回的希望…
自言自語著,赫爾曼在將頭低下去的同時,提著洛傾城的手往上,最終,讓槍口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女人,現在槍就在你手中,槍口抵住了我的太陽穴,子彈穿過,絕對斃命。」
單臂撐在**,另一手握住洛傾城的,幫她穩住槍支,赫爾曼面色平靜的,根本就不像是要去赴死的人,他的語氣更是冷靜到,讓人揣測不出半分的情緒……
難道他還真敢不成!?
「你沒力氣我知道,彆著急,我數到三,你若沒反對,我幫你開,恩?」
到了這一刻,赫爾曼竟還能像是在和洛傾城閒話家常一般,逸出唇邊的話語,雲淡若風輕……之至沉這。
心臟,似是被鐵鏈纏住,越發的緊,連呼吸都快被奪去了,眼角的淚,越流越多,洛傾城整個人都是昏沉沉的,她好想開口說話,她好想睜開眼睛,可她卻做不到,她好難過,這種感覺,生不如死。sykp。
赫爾曼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聽的清楚,最起初,她是不屑的,他那般自私,那般愛惜自己的性命,她才不信他真的會這樣做!
可是漸漸的,事情似乎徹底超乎了她的想象,他的行動完全脫離了軌道,她沒有想到,他竟然,竟然真的在一步一步的實踐他的話!?
昏昏沉沉間,洛傾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如果是夢,為什麼會真實到讓她心痛?如果不是,為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那般悲傷?
那不是他啊,除了情動之際,他聽起來會偶爾像是個正常人一樣,他的聲音從來都冷冰冰的,才不會把情緒外洩出去,而且還是如此徹底!
可是怎麼辦,不管是不是夢,她都慌了,亂了,怕了……
就算她想回去,就算她不想活了,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他的命啊!
手,在開始顫抖,眼淚越流越多,洛傾城好著急,她想醒過來,她想把手挪開,可是她竟然……做不到!?
不,她才不信,這男人雖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判斷,可他絕對不會傷及自己性命的。
她不能上當,他只不過是在使計詐她罷了,他只是想把她激醒,僅此而已。
對,她絕對不能上當!她連心都已經毀了,再也不能被騙了!
薄唇,斜斜挑起,眸色幽冷,赫爾曼冷冷一笑,竟當真在開始數數,腦子嗡嗡直響,亂糟糟一片,洛傾城簡直矛盾極了,她不捨得他死,可她又不甘心就此被他威脅。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心,慌亂如麻,耳尖,低低的「三」字傳來,手,一緊,指節,在男人的幫助下,一彎,隨之,只聽,「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