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小白兔都對厲少霆說過些什麼,竟讓他如此誇讚?!
「她說她愛你。」
微怔,隨即便接過了煙,低頭藉著火,厲少霆從當初自己勸誡洛傾城逃離這一段開始,一字不落的說給了赫爾曼,他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可他卻不知,從第一句開始,他的每一個字,就像是帶著毒的利刃,一寸一寸的剜著赫爾曼的心,疼痛,在他的體內,漫無邊際的擴散著,直到……蝕骨噬心!!
直到這一刻,赫爾曼才知道,原來,洛傾城竟為了他,付出了這麼多;原來,一直都是他在誤會她。
難怪她會傷心成這樣了,換成是他,恐怕會氣的直接一刀子捅死她了!
她是如此的愛他,她對他的真心,沒有摻雜任何的利益,只單純從愛出發,如此純粹的愛戀,他明明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他卻,親手將其一點一點的抹殺了……
赫爾曼真是懊悔極了,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都對她做了些什麼?怎麼會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
就在赫爾曼與厲少霆低沉交談之際,洛吟惜也在同洛傾城說話,握著她的手,她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傾城,我知道失去孩子對你而言有多痛,你不願意面對我也完全能夠理解,可是傾城,你想想,如果你不醒過來,讓我怎麼辦?父親母親如果知道了這個訊息,他們會痛死的!他們已經失去過一次,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女兒了,未來還要我們去孝敬的。你當真忍心再讓他們承受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嗎?」
將洛傾城的手提至了臉頰處,輕貼著,任由眼淚打溼她的手,洛吟惜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的痛,依舊緊緊閉著眼,嘴唇乾裂著一動也不動,洛傾城氣息微弱到彷彿就是一個死人,對周遭的一切都渾然不覺,然,就在洛吟惜的最後一句話飄進她耳中那一剎,她無力蜷縮著的左手手指,忽然輕輕的動了一動……
淚眼迷濛間,捕捉到了這一幕,洛吟惜的心頭湧起一陣狂喜,轉過頭,她望向了赫爾曼和厲少霆,驚叫一般的喊道:「她有反應了,她能聽得見我說話,她的手在動!」
洛吟惜的話語似是一顆炸彈,在赫爾曼的腦袋之中瞬間炸裂,「轟」的一聲,狂喜在體內倒流著奔騰,他飛奔似的衝到了床邊……
蒼天保佑,她終於有反應了!!
這三天下來,他嘗試了所有的方法,努力的把她喚醒,可她卻像是一具死屍,毫無反應,若非還有微弱的呼吸存在,他真的會以為,她已經去了的……
猶如一道閃電,立時抵達了床邊,赫爾曼欣喜不已的去看,奈何,洛傾城又不動彈了,本還幽光閃閃的雙眸,瞬間就回歸至了黯淡。
擦了擦眼淚,洛吟惜語氣很著急:「她真的有反應了,我看到了,絕對沒錯!」
「醫生,快進去看看吧,朵拉小姐剛剛有反應了。」
就在赫爾曼衝向床邊之時,一直默聲守在一旁的蓋文大步走到了門口,將醫生招了進來,這種時候,他是最為冷靜的一個了……
尾隨著蓋文走了進來,在赫爾曼的示意之下,醫生圍向了床邊,極為仔細的替洛傾城檢查著,面上的凝重,並沒有削減半分。
「怎麼樣?」
「高燒倒是退下去了點,可是她這樣不吃不喝,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的,更何況她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
「可是她剛剛有反應了,不該是好一點了?」
「不,上將。她有反應,就越是證明了我們的推斷,也就是說,她確實是在牴觸,她不想面對,所以不肯醒。這種情況,可比單純的發燒要嚴重的多。」
輕輕搖了搖頭,猶猶豫豫的說著實話,醫生根本不敢去看赫爾曼,他的臉色陰沉,眸色更是幽深,氣場實在是太過強大了,他這種大男人都扛不住,可是又不能瞞著。
「是啊,畢竟心病難醫啊,我看她再這樣下去,最多也就捱過今晚……」
對面的視線猝然之間轉為了陰冷,直勾勾的射了過來,仿若要殺了他一般,另一名接話的醫生立刻就襟了聲,嚇的再也不敢吱聲了。
最多隻是今晚?
他就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想死,可他就是不讓她死!她這一生,註定了要跟他綁在一起,就是死,也要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