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啊赫爾曼,為什麼你總是這樣,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又變的如此溫柔?為什麼要再度影響我?為什麼要在我已經失去了信心的時候,給予我希望?
「你以後不可以再對我那麼兇,更不可以再威脅我。」
否則,我真的再也不會理你了!哪怕是死!
喉間逸出一聲悲愴,死死隱忍著要哭出來的衝動,將赫爾曼的軍裝越抓越緊,洛傾城似是一隻毫無防備的小鳥兒一般,依賴在他的懷中,嗓音哽咽間,滿滿都是委屈……
開口那一剎,洛傾城終於明白,原來,深深愛上一個人之後,尊嚴,真的一文不值,即使被他殘忍的狠狠踩碎,可她對他的感情,依舊存在著,而且是那般的深刻,且清晰;
原來,在他的面前,愛,更重要!!
冰漠的俊容越發動容,緊緊揪著的心臟終於鬆動了些,赫爾曼雙眼之中的那抹湖藍色,就像是海潮一般,在洶湧澎湃。
她終於沒那麼冷漠了,終於……
「威脅不再會有,至於兇。」
頓了頓,赫爾曼有些赧然:「我儘量。」
就他的暴脾氣,一上來根本剋制不住,而且他也從來都我行我素的,沒想過控制,所以,他暫時當真沒有辦法承諾,只能說是儘量,當然,絕對不會是敷衍,他說到做到……
「記住你說的話。」
點了個頭,臉蛋在男人的戎裝上輕輕蹭了蹭,洛傾城輕聲一語,雖然她其實並沒有完全原諒赫爾曼,可她的態度,依舊算是接受。只要他願意改,那麼,她就願意嘗試著再給他一個機會,只此一次,最後一次。
她給他設定的考察期,通過了,才算是真正原諒,否則,絕對別想讓她再度敞開心扉!
粉唇半咬著,洛傾城默聲在心底念著,倚著赫爾曼的胸膛,一路直抵柴洛夫基的家,下車那一剎,有一陣清風拂來,她的腦子嗡然一響,霍博特清晨在書房說的話,乍然重現……
該死的!為什麼她才想起這番話?!
「赫爾曼。」
開口叫住赫爾曼,洛傾城帶著探究意味的直視著他……
就沒心卻。「害怕了?」
赫爾曼還以為,洛傾城是膽怯了,抿唇淺魅一笑,他用眼神無聲的安撫著她,別怕,有他在,然而,換來的卻是洛傾城的否認。
「不,不是害怕。」
搖著頭,洛傾城的聲音放的很輕:「我是想問你,在書房中,霍博特所指的東方女子,其實是我,對不對?」
是她太過執著於吟惜的安危了,所以理所當然的以為是她,現在想來,似乎,更應該是指她才對。
「所以,其實我才是那個被霍博特視作討好柴洛夫基工具的人,對嗎?」
該死的女人,這麼聰明做什麼!?
在心底暗暗低咒一聲,赫爾曼並沒有說話,只是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依舊將答案傳遞了出來……
原來,真的是她!
「別想太多,進去。」
硬邦邦的開了口,赫爾曼轉身率先走去,身後卻再度傳來了洛傾城的聲音,她在問:「赫爾曼,在你心中,是不是其實也把我當成工具了?」
「……進去。」
背對著洛傾城,沉默了半晌,赫爾曼的磁性嗓音,低低傳來,卻是讓洛傾城的心,瞬間一涼!
他沒有否認?他竟然沒有否認?!
赫爾曼是個什麼樣的人,洛傾城多少清楚,他從不說謊,因為不屑,可也正是因為此,他的態度,才更顯真實,完全就是他的心聲表露,他既然不否認,應該就意味著,他真的有這樣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