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過去的時候,赫爾曼的眸子中其實還是有淺淺暖意在流轉的,然而,幾乎是在洛吟惜的身姿一落進他的眼簾,他的眸色,即是一沉!!
不是她。
其實從背影望過去,洛吟惜和洛傾城當真是像極了的,更何況算得上是遙遠的距離,一眼看過去就更會覺得像了,然而,即使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會看錯了,可他赫爾曼,依舊不會看走眼,絕對不會!以到和吟。
對洛傾城,赫爾曼當真是放在了心上在對待的,他對她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即使完全沒有刻意的描繪,依舊如同烙印一般烙在了他的心臟上,哪怕只是現如今的一個簡單背影而已……
以往的任何一次,哪怕只是背影,望過去,赫爾曼都會砰然心動,而這一次,即使像,即使是同樣的穿著,他的心底都沒有被激起一絲絲的異樣。
僅僅從氣質的角度出發,就很明顯不對勁了,更別提這女人看起來是那般的柔弱,完全沒有他家小白兔的倔強媚惑,即使只是細微的抬手,都沒有她的韻味……
所以,沒有絲毫的猶豫,赫爾曼就很肯定,那位女子不是洛傾城。
「你們先聊,我去去就來。」
鷹銳視線一直緊緊盯在洛吟惜的身上,長眸半眯起,有危險的芒在太陽底下若隱若現,隨口扔下這麼一句話,赫爾曼抬步即往洛吟惜的方向走了去……
只簡單望向了赫爾曼的側臉,厲少霆的心底,即是「咯噔」一下!
別告訴他,這德國流氓這麼快就發現異常了!?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人精!眼睛毒辣的讓人心生恐怖!
大步向著赫爾曼走了過去,厲少霆假裝無意的站到了他的面前,實則,擋住了他的視線,更擋住了他的去路……
「雷上將這是要去哪?怎麼走的這麼急?難道是少霆的出現打擾到你了?」
銳利無比的將視線釘在了厲少霆的臉上,赫爾曼的眸色越發的轉為暗沉,似是暴風雨來襲之前的天幕,深沉且駭人……
有趣,這世間直面他的冷眸卻紋絲不動的人,厲少霆還當真是絕無僅有的其中一位,若非現在沒心思,自己還當真想要和他耗上一耗了!
玩味性的看著厲少霆,在忽而間,赫爾曼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厲少帥,明人不說暗話,傾城呢?」
傾城,前段時間他特地詢問了這個詞的意思,才知,竟是蘊含著絕對深意的……
其實,她豈止面容傾國又傾城,她更是在無形之中,傾了他的城,他那從來冰封陰暗的血色城堡!
然而,看一看現在,他的全心付出,換來的是什麼?
呵,逃跑?她不是答應過他不逃的嗎?正是因為無條件的相信了她,所以他才肆無忌憚的卸掉了對她的所有看守和防備,放任她四處遊玩,甚至連厲少霆這個定時炸彈安放在她的身邊他都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這樣做,只為了讓她玩的自在點,也過的開心點,可是她呢?給予他的回報是什麼?他是這般的憐著她,縱著她,寵著她,甚至還變著法子的哄她開心,可她不僅沒有分毫的珍惜,甚至還如此堅決的給予他重重一擊!
好,好你個洛傾城,不僅肆意踐踏他的尊嚴,甚至還將他的心,毫不猶豫的踩在了腳下!?
現在想來,先前在古堡之中,他那樣一番誠懇真切的真心表露,可當真淪為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了!終於可以傷到他一回了,終於可以擊潰他了,她的心裡一定很開心吧,或許當時她就已經在心底暗暗嘲笑他了吧?!
「傾城?她不就在那裡賞花看景麼?」
聳了聳肩,厲少霆與赫爾曼裝起了傻:「雷上將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提起她……」
「讓開。」
胸腔之中的怒火,在迅然之間就全部噴薄而出,冰眸黯黯眯起,赫爾曼冷著聲音如此一喝!其實,他想吼,他更想說的是滾字,若非因為厲少霆身份特殊,哪裡還輪的上他在他的面前囂張阻攔?恐怕在他現身的那一剎,他就已經直接打爆他的腦袋了!
冷聲呵斥,話音甫落,赫爾曼實在懶得與厲少霆多做糾纏了……
長腿一邁,他繞過了厲少霆,大步流星的走著,速度極快,猶如閃電一般,頃刻間便略到了洛吟惜身後。
站定,赫爾曼伸過手,猛地將洛吟惜的身子掰轉了過來,心,在見到她的臉之際,傾瞬之間便跌進了暗色地獄,徹底的,碎裂,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