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她也應該感謝自己是柴夫洛基的女兒,否則,早在被發現跟蹤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死了!
手指漫不經心的在桌子面上敲打著,赫爾曼一聲不吭,臉上連半絲的情緒都看不出來,這讓露西很是膽寒,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醞釀些什麼,縮了縮脖子,她扯起一抹諂媚笑容,口氣也徹底軟了下來,討好性的看向於他:「雷吉諾德上將,現在看起來很晚了,也不知道過十二點了沒有?」
「我爹地對我的管教很嚴格,有門禁的,太晚回家,他會生氣的,上將,我爹地的脾氣你也知道,他老人家一發怒,就連上帝都要震三分呢。」
雖然口氣很軟,半帶著撒嬌似的,露西的話語之中卻是帶著濃深威脅力的,赫爾曼一直慧深莫測,她根本猜不透,迫不得已的,只得搬出自家的父親來說事,甚至還帶著那麼一丁點的炫耀和驕傲……
柴洛夫基,這個人,與他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若非要扳倒於他,將當年所有的悲慘全部還給他,他赫爾曼根本連理睬都不願意,豈會對他的威名產生任何的懼怕?
不過,既然露西如此炫耀,那麼,他何不順著臺階下,讓她誤以為,他是懼怕於她父親的?畢竟,戲,要演就演的到位一點,不是嗎?
扯了扯嘴皮子,赫爾曼的臉上浮現出了輕蔑的痕,極淡,而且隱藏的極深,非一般人能夠看得出來,更別提是胸大無腦的露西了。
「放了她。」
面無表情的吩咐著士兵,赫爾曼很是紳士,也很是「好心」的提議道:「露西小姐,現在很晚了,就由我送你回家吧,以免柴夫洛基將軍生氣。」
也正好,讓他趁機去他的家中探探虛實,瞭解一下構造……
柴洛夫基在圈中是出了名的怪脾氣,幾乎沒有一位相熟好友,也從來都不邀請人們去他家作客,因此的,他的家幾乎無人進去過,而且他是個很神秘的人,外界都不瞭解他,只知道,他疼女兒儼然是疼上了天,任由她肆意胡來,凡是她想要的,哪怕是殺人放火他都會樂意給,因此,想要接近,並且探究他,只得經由露西下手,這對赫爾曼而言,也著實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去我家?」
完全沒有料到赫爾曼竟如此主動示好,露西不免呆愣了片刻,隨即便揚起了抹十足燦爛的笑容,開心的連眼角都翹起來了:「能夠讓大名鼎鼎的雷吉諾德上將送我回家,實在是露西的榮幸。」
「這樣也好,爹地追問起來,我也有理由推脫了,免得他不相信我,還大發脾氣。」
雖然父親有明令規定不能隨意帶外人進入家中,不過,雷吉諾德上將是她喜歡的人,看他的軟化態度,應該也是喜歡她的,未來,或許可以聯姻也不一定,所以啊,他才不是外人呢!而且讓他去家中走一遭也好,讓他和父親交流交流感情,也當做是女婿提前登門拜訪吧!!
咧嘴笑的極為明顯,露西在赫爾曼的親自護送下,開開心心的回了家,也把狼,領進了門,為這個家的厄運,或者說應該是遲到多年的報應,緩緩拉開了序幕……
躺在冰冷的大**,洛傾城翻來覆去的,怎麼樣都睡不著,先前蓋文的話她聽的一清二楚,赫爾曼是去見露西了,雖說她是因為跟蹤他而被抓的,可她清楚的知道,赫爾曼肯定不會拿她怎麼樣的,因為,能夠勞煩他親自出馬的人,絕對是他在意的……
像赫爾曼這種人,要麼關注,要麼永遠都不會給予一個眼神。
想來,那個叫做露西的小姐,在赫爾曼的心中絕對佔據著重要的位置吧?
其實也對,露西青春陽光,看起來積極向上的,很是可愛,而且據她的猜測,能夠參加宴會的人,肯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露西如此的年輕,不可能是女軍官,那高貴的打扮和氣質,反倒像是某位高階將領的女兒,看來,是很有來頭的,與赫爾曼肯定很是般配……
赫爾曼是一位仕途正盛的盛年男子,為了前途和未來,肯定要選擇一位於他有利的女子結合,換做是她,也會選擇露西的。
越想越覺得就像是那麼一回事,有縷縷酸澀交織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條河流,在洛傾城的心底,緩緩流淌著,順著她的血管,奔流至她周身的每一個角落,讓她越發覺得酸楚了……
她心性一向恬淡,從來都不會像現在這般瞎猜,簡直庸人自擾,可是怎麼辦,她當真做不到不在意。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男人對她如此重要了?竟能夠如此操控她的情緒,哪怕他不在身邊!
淺淺嘆出一口氣,將身上的薄被捂緊了些,洛傾城緩緩闔上了雙眼,罷了,還是等他回來再把一切都問清楚吧,反正他答應了的,會早一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