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最近這麼乖,時不時還對他展現出了依賴,他還以為,她早已經打消了逃跑的念頭,他的心裡很是開心,甚至在提出帶她上船,他就已經在心底做好了決定,從此後不再關著她了,若是她想出去透透氣,或者去哪玩,都隨她,他只派人在暗中保護著她…
可是呢,瞧瞧,他的縱容和寵愛換來的,是什麼?逃跑?
呵,她就那麼不想待在他的身邊嗎?都這麼久了,他對她的用心和付出,她難道就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不說話?還是,你沒話說了?」
凜著眉,赫爾曼的視線,從洛傾城那溼潤烏黑的秀髮,滑至她的臉,再到那**在外的潤澤肌膚,幾如此刻的雨水一般,一寸一寸的游離著,波瀾不興,卻又寒氣逼人…
這男人,當真是用視線就能將人殺死!
尤其此刻,洛傾城的內心深處竟然滋生出了一種正在面臨死亡的恐懼感,簡直可怕極了!
已然蒼白的面色愈發失去了血色,一動也不敢動,張了張嘴,洛傾城卻發現,自己的咽喉也像是被扼住了,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怎麼辦,他生氣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癲狂怒氣!她敢打賭,只要再一點,她就會面臨史無前例的死亡風暴的!
還不說話?剛剛那麼底氣又理直氣壯的女人,去哪了?
逃跑的時候沒想過後果,怎麼這會倒是知道怕了?她難道不知道,她越是害怕,他只會越發的想要將她……毀了嗎!?
斜了斜涔冷薄唇,赫爾曼倒是也沒有再逼迫洛傾城,只將眸子轉向了站在一邊的洛吟惜。
這點可真是沒讓他想到,這女人竟然也在,而且還跟厲少霆扯上了關係!?
這兩姐妹,可當真是夠有本事的,他以前還真是小瞧她們了!
赫爾曼的視線太過滲人,被他盯著的每一秒都是如同十八層地獄一般的煎熬,因此的,他一移開,洛傾城便立刻察覺到了,見他盯向了洛吟惜,心臟突的一跳,她立刻向旁邊移了去。
展開雙臂,洛傾城擋在了洛吟惜的身前:「不……不關她的事,我只是偶然碰到她的。」
「你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想護著她?」
簡直幼稚!!
惡魔般的低語,在洛傾城的耳尖縈繞,冷視著她,赫爾曼忽而斜唇冷冷一笑,長腿向前一邁,他朝著洛傾城,不,說洛吟惜的方向會更貼切點,跨了過去,眸色,暗沉無邊…
「啊!」的驚叫出聲,洛傾城想也沒想的,就朝著赫爾曼的懷中撲了過去,展開雙臂,她死死的抱住他,不讓他再靠近洛吟惜…
「赫爾曼,不要,不要傷害她,真的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想逃的。」
「終於承認是逃了?」
這該死的女人!竟然將逃跑承認的如此乾脆!?
怎麼的,逃離他的身邊,於她而言就當真那麼的重要嗎?她怎麼連編謊話哄哄他都做不到!?
她知不知道,她這樣,他可當真是想活活的將她掐死!掐死!
「逃又怎麼了?」
嚥了咽口水,洛吟惜怕的連雙腿都在哆嗦了,卻依舊昂著頭,氣憤難耐的朝著赫爾曼吼了過去…
「你暗地劫持我妹妹,還將她像個囚犯一樣的關押著,凌辱著,難道她不該逃嗎?像你這種人,換成是我,早就會趁機一刀將你捅死了!」
毀奪了妹妹的清白也就算了,竟然還讓她懷了他的孩子,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人渣!
「惜兒。」
撫了撫額頭,緊隨其後走了過來的厲少霆,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方才在雨簾之中見到她的身影,他可當真是驚詫了!她和洛傾城不是好好的在房間裡私語嗎,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別說了。」
這傻女人,帶著洛傾城擅自逃跑就已經很不明智了,現在竟然還火上澆油,沒看到赫爾曼那一身的寒氣,已經到了冰封之境嘛?想要死就直說!
上前一步,抓住了洛吟惜的手,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後,厲少霆直面向了赫爾曼:「雷上將,這位是我的未婚妻,真沒想到,你和她認識?還有朵拉小姐,竟然也和她相識?」
厲少霆儼然是在裝傻,赫爾曼豈會不知,可是,他還當真是不能拿他怎麼樣,就連洛吟惜,他都不好動手了…
可是天知道,他有多想將這個攛掇洛傾城逃走的女人給弄死!
冷著眉,面無表情的盯著厲少霆,隔著空氣,與他進行著無聲的廝殺,赫爾曼一言不發,深吸一口氣,洛傾城連想也沒想的,就開口接了話。
「是啊,吟惜是我的姐姐,我與她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了,真沒想到,她竟然和厲少帥你訂婚了?難怪我剛才在笑下樓時碰到了她。」
魂,其實都快嚇去了一半,洛傾城卻強作著鎮定,抿唇慘然一笑,她再度仰頭看向了赫爾曼:「這事真是我一個人的錯,你剛才並沒有在房中見到吟惜對不對?所以不關她的事,也和厲少帥無關,是我自己見到浴室的窗戶開著,就起了逃跑的念頭,你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我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的!」
眸色,越發轉暗,瞳仁似是暴風雨一般溼冷,淡淡睥著洛傾城,忽而,一勾唇,赫爾曼怒極反笑。
罰她?
她以為,今晚她只是受罰這麼簡單而已嗎?膽敢背叛他赫爾曼的人,無論是誰,他都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