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囚蝶 126.傾城

喉間立刻一陣哽咽,淚水幾如井水般噴湧而出,隨著赫爾曼的那一個低沉怕字,洛傾城一直倔強著不肯開啟的心房之門,似是被一把鑰匙插進,一個擰轉,頃刻間,即砰然敞開了,那是為身上所承載的這個男人而敞開的,也只為他……

他說他怕?他竟然說他怕?

還以為,還以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哪怕是她的生死!

原來,當歐文的槍口抵住她的心口之時,強大若他赫爾曼,竟然也是害怕的?

原來,冷血若他赫爾曼,也是會在乎她的……

拉起洛傾城的手,扣摁在了自己的心房之上,讓她感知著自己的心跳,赫爾曼抬起頭,視線灼灼的看著她。

「當時,我心跳停了。」

是真的停拍了,當槍口上移,抵住了她的心臟,歐文的指節彎曲,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驚慌!漫無邊際的向他侵湧而來!sakd。

她肯定不知道,當他抬手開槍那一剎,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赫爾曼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他也還會有害怕的時候……

他本以為,十歲那一年雪地所經歷過的,已經將他這一生的害怕都耗盡了,已經將他這一生的悲歡離合都演繹殆盡,可是現在他才知,他竟依舊還會有尋常人的情緒起伏,他竟是會像個平常的男人一樣,為一個女人擔心。

「傾城。」

我沒有辦法想象,你若真被子彈打中,我會心痛到何種的程度,是不是又會像當年一樣的,徹底心死!?

拉過洛傾城的柔荑,提到了唇邊,輕輕一吻,赫爾曼的面容依舊剛硬,除了那微微蹙起的眉尖,其實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可是他卻在內心深處,如此的默唸出聲。

而在淺淺親吻著她手背的時候,他那一向只會傾吐出或陰冷或暴躁話語的薄唇,竟逸出瞭如此的呼喚……正會沒生。

傾城。

只此兩個字,在洛傾城的耳畔,沉沉響起,字字都在,撩著她的心……

也是隻此兩個字,便再度讓洛傾城的眼淚絕了堤,那正在搖搖欲墜的心牆,也在傾瞬之間,徹底崩塌!!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稱謂,她早已經聽習慣了,可是從他的嘴邊跳出,她竟會產生一種砰然心動的感覺?

低低沉沉的呼喚,獨屬於他的聲調,許是因為中文名字實在拗口,他發聲之時,是帶著些許僵硬的,可正是因為此,才更顯珍貴……

這個男人並不善言辭,更不善於說好聽的話,可他現在,竟是用著這種專屬於他的方式,在向她抒**感,他雖什麼都沒有說,可她卻莫名的,什麼都聽懂了。

這個男人是赫爾曼,她不能奢求他將姿態放到多低,更不能奢求他突然之間就變的溫善親切,其實,他能夠有如此的表現,對她而言,足矣!即使僅僅是這兩個字,於她而言,就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嫣柔若花瓣的唇瓣微微抖栗著,仰面看向了赫爾曼,洛傾城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她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切言語在這一刻,仿若都是浮華,都太過蒼白。

哽咽著,透過婆娑的淚眼,一瞬不瞬的盯著赫爾曼,與他深深對視著,伸過雙臂抱住他,仰起頭,洛傾城將自己的唇,送了過去,主動以自己的吻,封住了他的唇,眼淚,與此同時,從她的眼角,一顆緊接著一顆的簌簌往下掉,似是海潮蔓延,來勢洶洶,澎湃氾濫……

怎麼辦,她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說,她根本不在乎他;

怎麼辦,她真的沒有辦法抵抗這樣子的他;

怎麼辦,她洛傾城,似乎是真的,愛上他赫爾曼了……

洛傾城的唇送來,聞著那淡淡襲來的清香,赫爾曼只覺無比的心醉,有力的回擁住洛傾城,將她往自己的胸懷間嵌去,他反客為主,迅疾侵入了她的唇齒內,像是一位踏馬而來的古代戰神,無比強勢的攻佔著她的芳草領地……

明明早已經親吻過無數次了,可是每一次,他都會產生別樣的新鮮感,並且,意猶未盡,而這一次,是他的心跳,最為加速的一次,驀然間,便靈動跳動了起來,於「砰砰」之時,敲砸著他的每一寸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