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了解這一點,其實真的很簡單,馬庫斯甚至都不用去打聽,只是在爺爺的面前隨意一提,他就將所知道的、有關於她的一切,和盤托出了。
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後,馬庫斯又是震驚又是憤怒,到底是個稚嫩的孩子,哪裡受得了這種黑暗?尤其物件還是自己深深喜愛著的女子!
洛傾城那麼美好,在馬庫斯的心目中,完全等同於完美,然而,這個事實,卻將他心目中的完美徹底震碎!只要一想到自己深深愛著的女子,被迫囚禁且承歡,馬庫斯的心,當真是如針扎一般的疼!
馬庫斯一方面心疼著洛傾城,另一方面又極為嫉妒赫爾曼,他嫉妒他可以得到洛傾城,嫉恨他囚禁並且虐待洛傾城!嫉恨一切的一切!
嫉恨似毒瘤,在十八歲少年的心中一點一點的滋生、膨脹,尤其對於一個全然清澈的心而言,這毒瘤,更是要厲害些,直到,支配著他的整個身心……
下車後,隨著赫爾曼一起來到了書房,從他的手中接過一份機密檔案,蓋文轉身離去,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卻在突然間,又想起了某些事情,便折身走了回去……
這幾天都忙的暈頭轉向的,連這事都差點忘記了。
「雷,這是你上次跟我要的藥膏,據說祛疤效果極為明顯,你可以試試。」
走回赫爾曼面前,站定,從褲兜中掏出了一管藥膏,蓋文遞給了他,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心底,卻疑惑重重……
他和雷相交已經將近八年了,以往即使是受傷,他連對傷口的處理都毫不在意,幾時會突然在意起一道傷疤來了?
不過,蓋文有一點最為突出,也是赫爾曼最為賞識的優點,即——不八卦,對於很多事情,即使好奇,只要不是他該問的,他連半個字都不會提到。
「辛苦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面無表情的從蓋文手中接過藥膏,極為自然的迎接著他的疑慮眸光,赫爾曼的鷹銳眼神,難得的收斂了幾分,帶著淡淡的和善,以及真誠的關切……
恐怕,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讓他承認會關心的人,就是蓋文了。
「你也是。」
應了聲,笑了笑,蓋文再無廢話的轉身離開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正好碰到了上來的洛傾城……
「你好。」
點了點頭,蓋文極為禮貌的和洛傾城打了聲招呼,視線微垂間,他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小小燒傷,微微怔住,而後,忍不住莞爾一笑……
原來,雷的那管藥是為了她,他說呢,怎麼一個從來連生死都不在乎的大男人,會突然在意起一道傷疤了。
抿唇,輕輕點了個頭以示回應,洛傾城與蓋文擦肩而過,一步一步的,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他在哪?
希望不是在房間裡,這樣,她也能晚一點面對他了……
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滋味,可是隻要一想到等會要面對赫爾曼,洛傾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裡竟會產生緊張!
房間在走廊的最盡頭,與書房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邁著腿,洛傾城蓮步款款的向房間的方向走去,腳步輕緩而細碎,極為細微的動靜,即使是站在她的面前,目睹著她走來,其實或許,都難以聽得見,然,赫爾曼就是有本事捕捉到,而且還是身處在走廊另一頭的書房內!
「去哪了?」
握住那支藥膏,隨著拳頭一起放進了軍裝褲兜之中,邁步從書房走來,赫爾曼的低沉聲音,忽而在空氣中飄蕩了開來……
心臟猛地一縮,就連呼吸都停滯了,呆頓在了原地,緊了緊拳頭,洛傾城被迫無奈的轉過了身,她還沒有忘記,他臨離開家之前的那陰冷話語,她表現的越是乖巧一點,活命的機會才能越大一點。
轉身,任由男人沉定有力的腳步聲敲打著耳膜,抬眸那一瞬,洛傾城看見,赫爾曼從走廊那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