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囚蝶 70.你錯了,我其實可以更壞(五千字)

是赫爾曼,他剛剛和元首通完電話出來了。

誰知一出來,不僅沒有看到蓋文和洛傾城,甚至於還聽到了樓下的響動聲,聽起來似乎是……出事了?

不會是那個不安分的女人吧?她一向最不乖了,也最會鬧事!

果然……

「上將,對不起,是我的失誤,竟然讓她跑了!」

赫爾曼一現身,蓋文就大跨步的跑上了樓,站在了他的面前,開口便是認罪,語氣之中,滿滿都是懊惱和自責…rge9。

「是我的失職了,請求上將責…」

「先把情況說清楚。」

揚起手,制止了蓋文的認罪,赫爾曼的無鑄俊臉上並沒有展現過多的表情,依舊冷冷的,淡淡的,就連霍博特預期的不悅和慍怒,都絲毫沒有。

真不知道,究竟是這個男人太會偽裝了,還是他確實絲毫都不在意?

「是!」

站的尤為筆挺,一眼望去即知是訓練有素的軍人,蓋文啟唇將方才的情形,事無鉅細的描述了番…

赫爾曼是多聰明的人?蓋文都還沒講完,僅僅轉念一想,他便清楚明瞭,其實方才,霍博特是故意的!

邁步往樓下,也往霍博特的方向走去,赫爾曼那弧形優美的唇瓣,斜勾起了一抹涔冷的弧…

他並不言語,只定定凝望著霍博特,眼神冰冷,還有銳利的芒隱隱閃現,太過鷹鷙,僅僅簡短幾秒,饒是一貫厚臉皮的霍博特,都有些扛不住了。

當然,或許也可以說,霍博特並沒有打算去刻意的隱瞞,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已經在心底打好了如意算盤…

「雷,我承認剛才我有故意的成分在裡面,不過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讓你看清拉米羅的真面目。」

抬起手,對著赫爾曼擺出了個求饒的姿勢,不用他開口,霍博特即主動承認了起來,嬉笑著,他將方才在庭院之中看到的對視那一幕,細細的描述了一番,言辭誇張不說,甚至還刻意帶上了渲染成分,將拉米羅的用意渲的極為卑劣,擺明了是要惹的赫爾曼發怒!

只可惜,赫爾曼是誰?他怎麼可能會看不穿霍博特此等下三濫的老把戲?他又怎麼可能會被他的三言兩語所激怒?!

「我看不出拉米羅這樣做,能得到什麼好處。」

勾了勾唇角,赫爾曼冷冷一笑,故意接下霍博特的話,將自己顯的很愚鈍…

「怎麼會沒有?雷,拉米羅他平常都和善溫順,可事實上,他一直都在找尋機會扳倒你,可你又幾乎從來沒有爆出過弱點,從來孑身一人,那名東方女子,可以說你是你近年來唯一一個可以入手的機會了,她畢竟是女人,柔弱又不堅定,我猜,他應該是誤以為你和她之間有些什麼,想要趁機從中盤問出有利的證據,一舉將你扳倒!如此明顯的好處,他那麼精明,怎麼可能看不到?!」

異國,光是這個身份,其實就能讓赫爾曼麻煩重重了,玩玩還好,可如果他認真了……

聳了聳肩,霍博特明明已經很著急了,卻故意假裝很平靜,只可惜,他那焦急著說服赫爾曼的語氣,依舊將他的真實想法洩露了…

所謂,急功近利,很容易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此刻的霍博特,便是最好的例子!

換做以往,霍博特其實並沒有這麼蠢,可是現如今,赫爾曼只不過是簡短一語,便將他拉入了圈套之中,抑或是,將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牽扯了出來…

湖藍色的眼眸泛著寒芒,定定望向霍博特的眼,赫爾曼扯了扯嘴角,若有似無的譏笑著,眼神犀利,似是能將人心,一眼看穿!

腦子一震,霍博特突然間就意識到,自己中套了!

他方才那般順暢的一番話,聽起來像是在說拉米羅,可事實上,卻是把他自己的真實想法,徹底剖析在了赫爾曼的面前,因為,他確實就是這樣子想的,只是一直苦於沒有證據…

這該死的雷吉諾德!當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也真是蠢!怎麼就那麼輕易被他糊弄到了呢?!

嚥了咽口水,霍博特心裡有些發虛,卻扯著嘴皮子輕聲笑了笑,半是掩飾半是轉移話題道:「當然,或許他只是覬覦那位女子的美色,想要偷偷的品味一番也不一定。」

「偷偷品味?」

微啟著唇,猶如咀嚼一般的說著話,赫爾曼的聲音很輕,淡若清風,卻於無形之中,透出了漫無邊際的強硬,危險無比……

明明只是在簡單的重複霍博特的話,也明明只是簡單的四個字,赫爾曼卻有本事把它表達成,仿若,誰要是真的敢不怕死的覬覦洛傾城、在私底下去碰觸她的話,那麼,恐怕連死都算是寬容了!

「放心,她跑不了的。」

拉米羅的家,守衛如此森嚴,憑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跑得掉?

當然,如果拉米羅確實起了幫她之心的話,那麼,情況就不同了…

該死的女人!竟然敢揹著他,勾引男人?!

等把她逮了回來,看他不弄死她!

湖藍色冰眸微微眯起,赫爾曼那張映照在光亮下的臉龐,完美若神祗,只是太過冷硬,讓人不敢靠近,蓋文知,一旦找到,洛傾城的下場,恐怕真的會悽慘無比!

「剛剛你說,拉米羅出去叫人找尋了?」

「是的,他說完這話就走了。」

走的很急,連讓他詢問一句的時間,都沒有留!

「去問下,哪個地方他沒有派人,或者問問,有沒有看的他往哪個方向去了,然後回來向我彙報。」

涼薄著嗓音吩咐了句,赫爾曼邁動著修長的雙腿,走到了客廳的沙發邊,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動作優雅…

「雷,你確定這樣就能找到她?」

看著赫爾曼不慌不忙的樣子,愣了愣,而後迅速將失神斂去,霍博特隨著他一起,坐了下來…

並沒有回話,也懶得搭理霍博特,取出煙,垂眸將它點燃,赫爾曼那張俊臉,映照在紅色火光之下,顯的越發的邪魅了,與夜色交融在了一起,奇異的奪目。

有些自討沒趣,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笑了笑,霍博特也不再言語,那對隱匿在暗色之中的眸子,卻也悄然暗下去了幾分…

他發誓,終有一天,要將所有在雷吉諾德身上遭受到的屈辱,一毫不差的全部還回去!看他還敢不敢再囂張!

一時間,寂靜無聲,空氣中,除了男人味,就只有煙霧在漂浮,夜魅迷離,持續了大概三分鐘不到的樣子,剛剛才出去的蓋文,便再度出現了。

他剛剛從士兵的口中得知,拉米羅吩咐完他們,便往宅院左手邊的方向走了去…

深邃眼眸半眯起,緩緩吐著菸圈,赫爾曼掐滅了指尖上的煙,眼底的清冷,染上了幽深的黯色,不再純粹湖藍色,愈發的魅暗了!

「不必跟來。」

扔下簡短四個字,站起身,赫爾曼大步流星的走出門,軍式長靴有力的踩在地面上,他徑自往左手邊的方向走了去,至於霍博特,雖然極其想要跟上去,卻礙於他方才的冷聲警告,並不敢造次…

與此同時,庭院玻璃花房的後門牆角處。

夜色很暗,而且極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洛傾城幾乎再也聽不到其他了,這種靜謐的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了,尤其她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到底是什麼,前途未知,幾如一片茫然,心裡更是沒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