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秀才死了

和114團已經匯合了,張子傑自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先遣營,狗腿子們個個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他怕會有人趁機弄死他。熱書閣趙志雖然答應放過他了,可是趙志手下的人對趙志都是死忠,要是他們發了狂,估計趙志也是彈壓不住的,三十六計還是走為上策。

按照趙志和張天翔商量的結果,先遣營還是照舊走在114團的前方,114團的三個營分開呈品子型推進,一旦與日軍接火,也好相互進行支援。趙志他們前方不遠有一條進野人山的山道,當地人稱那裡----鬼門關。趙志他們趕到鬼門關的時候,114團的兩個營已經等在鬼門關外,正在整理行裝,最後做著去卡拉卡的準備。

趙志他們的出現,讓正等著進山的工兵和114團的傢伙們很好奇,暫時調過來的那連士兵和相熟的傢伙打著招呼。「長官好」一個新兵模樣的傢伙給秀才敬著禮,是被趙志趕出營地的嚴世軍。

「在叢林裡不要隨便給長官敬禮」秀才瞟了嚴世軍一眼,順手摘下衣領上的軍銜放進了口袋裡。這是狗腿子們的慣例,戰前都會摘下能證明軍官身份的東西,這樣遭到日軍冷槍的機率會大大減少。

「你那部分的?說話這麼狂,好像不是我們114團的呀」一個手拎著鋼盔的少尉走了過來。秀才沒有回答,甚至都懶得去搭理那個少尉,只是抬頭看著周圍的山林,陰森茂密的山嶺讓秀才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就在那個少尉伸手要去抓秀才的時候,秀才突然大喊道「隱蔽,隱蔽」秀才的喊聲很大,很多人都聽見了,可是都是不知所措的看著秀才,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都是欠死的貨」狼狽的撲進路基趴在灌木叢裡的秀才看著還愣在路上的傢伙們,嘴裡狠狠的罵著。狗腿子們的反應倒是挺快,聽見秀才的叫喊,都是齊齊的尋找著隱蔽物,儘量的蜷縮起身體。「哈哈,膽小鬼」那個少尉用手指著躲在路基下的秀才放聲大笑,站在一邊的嚴世軍也是一臉尷尬的看著秀才,他剛才可是當著同排計程車兵給秀才敬了禮的。

「呯」的一聲槍響,剛才還在嘲笑秀才的那個少尉一頭栽倒在路基上,左側的太陽『穴』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彈孔,右邊的半個腦殼都被打碎崩飛了,熱騰騰的腦漿和血流了一地。那聲槍響彷彿就是訊號,剛才還是陰冷寂靜的山嶺突然間活了起來。密集的彈雨飛向傻站在路基上計程車兵們,噗,噗,噗子彈打在人的身上騰起團團的血霧,士兵們成片成片的倒下。

「隱蔽,隱蔽」趴在路基下的秀才大聲的喊著,可是站在路基上的新兵根本就不知道躲了,只是傻站著等著子彈擊中自己。看著還站在路基上的嚴世軍,他離秀才只有3米遠,秀才喊了他半天了,嚴世軍只是傻愣愣的看著那被打死的少尉,腳下卻沒有挪動半步。

媽的,秀才暗罵了一聲,飛快的竄出灌木叢,撲向路基上的嚴世軍。「噗,噗,噗」秀才的背上暴起了三團血霧,可是嚴世軍也被秀才撲倒了。「走,走,走」秀才的嘴裡不停的吐著血,拼命的拖著已經被嚇的身體僵硬的嚴世軍撲下了路基。

「郎中,郎中,秀才受傷了」趴在路基另一邊草窩裡的狗子用狙擊鏡看見了秀才身上的血跡,大聲的喊著還在後邊的郎中。可是不行,郎中連著衝了幾次,都被日軍的子彈擋了回來。「老炮」狗子喊著老炮,跑出了草叢,作勢要竄上路基。噗噗噗一串子彈擊打在狗子腳邊,濺起一溜塵土。「有」氣惱了的老炮搶過邊上114團的一挺勃朗寧輕機槍,對著對面山嶺閃動槍焰的地方就開了火。愛德華帶著的炮兵也用81毫米迫擊炮轟擊著山嶺,不管日軍藏匿在哪裡,只要能掩護郎中翻過路基就可以。

狗子的假動作吸引出了日軍的機槍火力,路基下的狗腿子們紛紛開槍壓制日軍的火力。日軍機槍的『射』速遠比美式勃朗寧機槍的『射』速要低,在老炮和狗腿子們超過三挺勃朗寧的覆蓋『射』擊下,日軍的機槍終於偃旗息鼓。狗子端著槍護著連滾帶爬的郎中翻過了路基,路基下的嚴世軍依舊是呆傻傻的模樣,滿身是血的秀才就躺在他邊上。「媽的,你是死人呀,就不知道先給他止血」郎中照著嚴世軍的臉上就是幾巴掌。被郎中扇醒過來的嚴世軍看見渾身是血的秀才,突的撲了過去,手忙腳『亂』的撕扯著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掏出急救包要給秀才包紮傷口。

「用不上了」郎中生硬的推開嚴世軍,給秀才一連的紮了三支嗎啡。秀才已經被那三顆機槍子彈打穿了身體,被撕裂的腹部已經能看見裡面的臟器了,這種情況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枉然。郎中能做的只有給秀才多扎幾支嗎啡,讓他走的時候能少受點罪。

秀才用沾滿血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封信遞給郎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告訴我家裡人,我是戰死的,不是窩囊廢,,,」郎中依舊冷著臉,默然的從秀才手裡接過信封,鄭重的裝進自己的口袋來,扣上釦子以後還用手壓了壓口袋。

秀才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嘴裡卻冒著大口的血,身體也在抽搐著。「告訴長官,我先走了,羅羽走了」秀才說完話,吐出了胸腔裡的最後一口氣,眼睛裡已經失去了神采。「兄弟,走好,你先在下面和老四川作伴,等著我們」郎中冷漠的臉開始變得紅潤,鼻息越來越快,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老炮的機槍停了下來,狗腿子們紛紛停止了『射』擊,山嶺上的日軍早已停止了『射』擊,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路基上空直回『蕩』著郎中淒厲的哭聲,等一身血跡和硝煙味的趙志帶著人從山嶺上下來的時候,在路基下已經圍了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