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溼遍
青衫溼遍仙落卿懷青豆
就在我以為自已將要在這樣的衝擊下魂飛魄散,最好的打算也是又一次被逼出身體外時,那如猛獸般的霸道龍氣卻如同見到了主人的乖巧狗兒,親暱的湧在我的身邊。
「散」我一聲出,所有的氣流象涓涓小溪,舒緩的流淌進四肢百脈中。
是了,我的魂魄與辰初雲的半顆龍珠一起被打入體內,這半顆珠子與紫澗體內的半顆,根本就是同宗同源,水□融過的龍氣,它們一定是感應到那半顆龍珠的氣息,才如此乖順的聽我指梯。
她的眼中全是不信,瘋狂的催動著龍氣,而剛才還暴烈的龍氣,現在卻似完全失去了威力,在我體內緩緩的流動著,她芶延殘喘的支撐著,是包裹著她魂魄的那一點點。
「束」我意念一動,本來對她來說是保護傘的龍氣,突然成為了她自己也無法掙脫的蠶蛹,死死的束縛著她,任由她掙扎,全無半點辦法。
她的形狀突然一散,劃為幾道光影,如流星閃過,飛快的奔向各個竅門,顯然,她想要逃跑。
它四散著,從身體裡蹦出,撲向門口。
所有人都照顧在寒隱桐身邊,沒有人會想到幻妖會突然放棄身體,再想追,光點已到門邊。
「啪」我的手中飛舞出金色的勁氣,看似飄飄,就像手中挽著的絲帶一般,有形無質,六條細細的絲般勁氣從我掌中飛射而出,猛的捲上她跳躍的魂魄,眨眼間,她才出門口的魂魄被我抓在掌中。
「幻妖啊幻妖,你放棄了身體,以為你就能跑掉嗎?」我手指一攤,冷冷的出聲。
手掌一攏,我靜靜的閉上眼,掌中,傳來她乞求的聲音,「瞳玥仙子,我欺騙你固然不對,卻也是天帝的意思,你身為仙子,悲天憫人,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神情一整,我環顧四周,眾人無語,顯然他們在等待我的決策,而他們,尊重我的選擇。
「幻妖,你身為天界妖魂,卻罔顧天帝之心,利用天界不穩,貽害人間。」我的手一動,金色的龍氣,燃起細細的火焰,「我是瞳玥,本該悲天憫人,可惜你忘記了,我還是紫澗,現在的我,不是仙子。」
一瞬間,我看見離汐的唇角輕輕勾起一抹笑意,很淺,很淡。
「你欺騙離汐,褻瀆天界聖蓮,滅你一魄,為他」火苗一閃,掌中傳來淒厲的慘嚎。
再一眼,看著辰初雲,他神色複雜,眼中的恨意卻瞞不過我的眼。
「你誆騙龍珠,狡詐陰險,再滅你一魂,為高貴的龍族。」火苗燃燒,舔上手中的光點,在呼號中,漸漸消失。
「求你了,放過我,我就算欺騙,也是為了讓你重回記憶,就算我手段不對,也罪不該死,仙子,仙子,放了小妖吧。」她的聲音開始微弱,連哀求聲,都那麼細小。
「你若是為我,當不至私藏紫潯靈魄,如今我滅你靈魄,算是對他的交代。」指尖一點,一個光點在我手中碎裂。
寒隱桐的身子一顫,「撲」一口鮮血已然噴出,整個人一歪,倒入離汐的臂彎中。
「你傷寒隱桐,滅他妖丹,我若不煉你一魂,對不起他」不聽任何解釋,寒隱桐的鮮紅燃燒起我眼中的憤怒,我手中的火焰變為青藍,一點點的研磨,她的叫聲響徹房中,刺耳恐怖。
「求求您,我向他道歉,不該,不該傷他,您就大發慈悲饒了我吧,求求您了,瞳玥仙子,紫澗大人。」聲音已細的幾乎聽不清楚了,「即便我佔了他身子,那也是您的身體啊,放過我,放過我吧。」
我的眼神轉向蒼凝冽,手中的幻妖撕裂般的聲音苦苦叫著,「我從未對蒼凝冽做過什麼,您,您……」
我還沒有說話,身邊已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蒼凝冽手中,絕不放過任何為惡妖魂。」這話,顯然已作出了他的選擇。
「啪」又是一魄飛散,我掌中的光點已經黯淡到幾乎沒有任何光芒。
「最後,是我的」我冷笑著,心中充斥著報復的快感和恨意,「你幻我身形,騙我愛夫,搶我身體,毀我容貌,還意圖讓辰初雲殺我,天帝滅我,我本意饒你一命,可就在最後,你寧願選擇同歸於盡也不將身體還給我,可見你心思歹毒,再難教化」
手指一攏,一蓬耀眼的光芒閃過,在縷縷青煙中,瑩白的掌心中,空無一物。
從此天上人間,再不會有幻妖……
它的消失,我根本沒有半分喜悅,身體撲向床榻間,緊緊的接上那慘白的身軀。
「隱桐,隱桐……」
入手冰冷,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別亂輸靈力,他是妖氣,你是仙氣。」我手腕剛一抬,離汐已出聲。
我是仙氣,在場的誰又不是仙氣?
我的不能給,難道眼睜睜的讓我看著他死?
他的胸口,血肉模糊一片,深深回進去的一個血洞,提醒著我那碎裂的妖丹,不斷湧出的血,順著胸口,滑落床榻,暈染上身下的被褥。
睫毛一顫,像極了風中蜻蜓的翅膀,隨時可能就斷了。
「我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聲音弱的,我幾乎要張開所有的靈識才能聽見。
為什麼,為什麼到這個時候,他還能這麼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