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落卿懷
臺上紛紛擾擾,臺下人聲鼎沸,無人關注到讓我順順利利的讓我竄進了後院,我就像偷吃的孩子,看著美味的點心就在眼前,忍不住的心頭一陣興奮,咧著嘴開心的笑著。
運指連點,制住他行功的血脈,這樣,即使的功效過了,他的功夫還是無法施展。
手指忍不住的一刮他的臉,感覺到心頭甜甜的,這樣的蒼凝冽,好安靜,好美……
我小心的讓他躺在,起身走回門爆在手指將將觸到門的時候,全身汗毛一緊,警兆立現。
眼前,銀色的長衫在太陽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如他此刻臉上的笑容,燦爛,歡欣,還有成竹在胸的瞭然,眼神中跳動著的激動,還是出賣了他的心。
我明知道他不可能認出我了,卻還是在潛意識的恐懼他,不知道那種無害和痴情,在什麼時候會成為嗜血的追魂,我無法忘記,那雙凝望著我的眼,在吼,是怎樣的殘忍無情。
我咬著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麼,與他遙遙相對,看他一步步的向我行來,心頭的壓力也在無形的增加著。
手指不自覺的抓著門板,感覺到頭腦一陣陣的犯暈,所有的自制力都在告訴自己,沒事的,他不會認出我,沒關係,別露了馬腳!
「妖王大人。」我微微一欠身,算是行禮,彼此都不熟悉的話,這已算客氣了。
手上用力,我想要關上門,卻被他隨意一動,頂住。
我警惕的望著他,此刻凝冽哥哥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難道他是來報那日之仇的?
似乎感覺到了我身上散發出來的排斥,他露出一絲苦笑,不再前行,緩緩的吸了口氣,「你,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妖王大人,您說什麼?」我現在非常感激自己臉上還套的像章魚似的,不然剛才那面色的變化只怕已入他眼了。
「你的聲音騙不了我。」他雖然在笑,眼中卻掩飾不住悸動,「我見過他,能令他心動的女子,天下還有第二人嗎?」
我不說話,只是緊了緊背在身後的手,輕輕的呼吸著。
他眼神閃爍,嘴唇幾次張翕一聲嘆息,「紫澗,我無心傷害你……」
「我不知道妖王大人在說什麼。」我飛快的打斷他的話。
「那你為何躲我?」他再次慢慢踏前一步,「為什麼要將自己的面容包裹的如此徹底?」
字字如針,扎入我的心底,墨綠色雙瞳中的傷痛,更是讓我不敢對視。
我不想承認,真的不想在他的面前承認,他給我的傷痛,太可怕,無論他多麼的傷悲,痛楚,在我看來,都像是在下一刻便要幻化為恐怖的邪惡猙獰。
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我垂下頭,暗自思索著……
再抬頭,我一副認命了的口氣,「好吧,既然妖王如此肯定,我就給你看我的臉好了。」
他臉上閃過一抹驚喜,我沒有任何猶豫,伸手一扯,套在頭上可笑的衣衫落地,「我的臉有沒有被幻化過,以妖王的功力可以輕易的判斷出來,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已經開始綻放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釋放便凝結在臉上,有失落,有傷懷,更多的,是佈滿整整一張臉的驚訝,腳下無意識的倒退兩步,撞上身後的桃樹,落英簌簌而下,他的唇,地低喃出兩個字,在我的全神的戒備下,盡數收入耳內,「瞳玥……」
他記得瞳玥?千年轉世,他記得瞳玥?
「你記得我?」滿面的驚慌根本不需要任何假裝,寒隱桐的記憶中有瞳玥的影子,這是我從來不曾想到的,「你,你可是要向我,向我……」
「向你討要妖丹是嗎?」他眼中神色複雜,太多的情緒,我已經讀不出了,只知道那雙墨綠色的雙瞳,一直盯著我的臉,我的眼。
突然他笑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原來一千年,真的會讓人遺忘很多很多,我想了一千年,恨了一千年,卻發現,早已模糊了一切,千年前人負我,千年後我負人,才知道什麼是最痛,妖丹我不要了,你我前塵一筆勾銷。」
我的手伸在空中,久久不曾落下,不知何時舉起,不知為什麼而舉起。
我清純多情的時候,他給過我浪漫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