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潯,我的愛人,我的丈夫,我心心念念五百年的人,從小就烙在心底的刻印,別說只是一個可能的賭注,便是一命換一命,又又何妨?
「我不怕!」我無所謂地一擺腦袋,「我愛他,為他做什麼都值得,我相信自己,沒有東西能攝走我的魂魄,他還等者與我天涯相伴呢。」
她輕搖著頭,不贊同的表情寫滿俏臉,「有人說你很痴情嗎?」
我慢慢地咧開了嘴,越笑聲越大,直到抱上肚子打跌,「痴情沒有,倒是有人說我很多情。」
她雙手一攤,無奈地聳聳肩。
「現在便是我想借給你,那東西也不在我這,我借給別人了。」
「別人?」我一驚,她的眼睛透著亮光,根本不像是找藉口推託的人,「誰?」
「妖王。」她的回答沒有一點遲疑,「妖王寒隱桐!」
我情不自禁的一斂笑容,腦海中浮現出那夜月下,黑夜中的一點銀白,她乘風而去,依舊灑脫飄忽。
他要‘招魂鼎’幹什麼?莫不是終於有人能讓他付出,以自身修為精血去尋找失散的魂魄,他自語冷血無情的妖王,竟也會捨得如此?
他要幫助的人,是男?是女?
五隻瑩白的手指伸在我面前不斷地搖晃著,「紫澗,小美女,魂兮歸來……」
我一縮脖子,「你幹什麼?」
「招你的魂啊。」他咬著手指頭,「怎麼,我一提到妖王,你如此的失魂落魄?莫不是被妖王的美色所迷?」
「撲!」我對她的話語已經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了,「你居然說妖王那皮相是美色?」
「難道不是嗎?」她一癟嘴,「冷酷的心,非要用嬌媚的表情來遮掩,除了臉能看,什麼地方能見人的?」
我嘆息著,如此張揚不羈的女子,「什麼樣的男子才能入得你的眼?」
她眼珠一轉,沒有回答我的話,直接站起身,「這樣吧,你若不嫌棄,上我那喝酒,住上一陣,這幾日我去問問妖王,看他何時歸還,行不?」
「好!」一甩酒罈子,「走……」
兩人並肩而行,轉過樹林,一座庭院幽靜地矗立在山谷中,青青藤蔓,綠樹成蔭,雖沒有亭臺樓閣,卻也別緻精巧。
「原來你就住在邊上,卻讓我等了三日,難怪你這麼肯定我有求於你。」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原來她早知其中究竟啊。
「我去尋些藥,今日才回來,我那些身邊的護衛,覺得你是七宗裡的人,有些顧忌,只好等我回來。」她手指一伸,身邊落下幾條黑色的人影。
「君上,這?」最前方一人,皺眉看著我,神色中寫滿不贊同,「她是七宗中人。」
「那又怎麼樣?」幻冰牽起我的手,嫣然一笑,「什麼宗教派別,心中執意於斯,怎能靜心修煉?」
「君上……」他踏前一步,手伸出,擋在我面前,「您上次與她談天就算了,怎麼能帶回來,萬一對您……」
「流陌,讓開!」幻冰眉頭一皺,似已不悅。
「君上……」她還欲爭執,憤憤不平。
我斜抱著肩,冷冷地看著,在幻冰強大的氣勢中,仍能感覺到她身上的不屈,相比身後幾人,他出色多了,不論是俊美的容貌,還是那頎長的身形,尤其那雙眼,忠貞職守,只是無論怎麼看,都似有些過於不懂得迴旋了,不明白聰明如幻冰,怎麼會養怎麼呆的屬下。
「姐姐,妹子我遠道而來,不知道姐姐送什麼禮物給我?」我突然出聲,對著流陌眨眨眼,他憤憤地看我一眼,別開臉。
幻冰本來拉長的臉,在對上我調皮的表情後噗嗤一笑,「你這個鬼靈精怪,要什麼,只要姐姐有的,都送你。」
「君上!」流陌聽到幻冰話,又一次地出聲阻止,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厭惡。
我放開手,扭著腰,煙視媚行的嫋嫋娜娜蹭過去,伸出一隻手指,輕巧地勾上他的下巴,「哇,看不出真是漂亮,把他送我好嗎?」
所有的聲音在片刻間靜止,每個人的目光在瞬間集中到我勾在他下巴處的手指上,而他的臉,眼見著由紅轉白,由白變青,我當然不會自戀到以為他是受寵若驚,很顯然,這是氣的。
而我,不知死活的甜膩著聲音,對著幻冰,「姐姐剛剛說什麼都給人家的,我只想要他麼……」
「啪!」我的手被人毫不留情地直接開啟,「屬下告退。」
眨眼間眼前已不見了他的人影,我甩甩手,紅了一片,這下手可不輕呢,再看看身後幾名黑衣人,個個表情古怪,望著流陌遠去的方向,尷尬地望望我,低頭不語。
提起腳步,我一挽幻冰的手,輕鬆地邁著腿,「走吧,這下沒人擋了。」
「你真是個精怪,剛才我真以為你看上他了呢?」幻冰放聲大笑。
「難道你還捨得真送不成。」我環首四周,欣賞著精巧細緻的景色,嘴巴里接著她的話。
這裡可真美,山野幽房,世外桃源,落英繽紛,芳草連天,看得人心裡懶懶的,只想徜徉在風聲中,柳樹下,看月色,品美酒,一醉千古萬事休。
突然,我的眼角掃過一個人影,他睜轉過迴廊的邊角,眨眼消失在我的視線中,那身形,俊秀修長,那氣勢,冰冷汗冽,只是一眼,我頓時停下了腳步,是他嗎?是他嗎???記住q豬文學站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