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冉冉,微風過處,吹起一串火星,翻滾著漸滅,空氣中只有細細碎碎的松子殼碎裂聲。
「後來,我離開了破廟,一心想走到‘落鶩峰’給你報仇,只是等我到達的時候,早已比試結束了,我沒有功力上‘落鰲峰’便想爬上去,幾次差點摔下來,再後來被‘錦繡仙’的掌門師傅救了。」他的聲音波瀾不驚,卻聽得我心驚肉跳,我知道,真實遠沒有潯說的這麼輕描淡寫,為了我,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我本不想入‘錦繡仙’的,只是他說,以我的資質,在下一屆的比試中一定能取得第一,那時候再替你報仇,說話也不有份量,而我覺得,‘無極宗’的精髓老頭都教給我了,為何不乾脆再學一門,就這麼進了‘錦繡仙’。」他的唇爆終於露出了一絲精明的笑容,深葳不露說的就是潯這樣的人吧!
「那你為什麼弄得自己那麼醜。」我抱怨著,「若是你以本來面目出現,也許我們根本不用等五百年,我可能早就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想起三百年前的那一次錯過,我就恨得牙癢癢,忍不住的搔他的胸。
「你想我招惹女子無數?」他捏著我的鼻子,被我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攤開手掌,又是幾粒晶瑩飽滿的松子仁,我湊近嘴,如雀兒吸食般點過他的掌心,順著伸舌頭掃掃他的手掌。
他揉著我的腦袋,手掌中盡是柔情,「雖然晚了三百年,終於還是見面了,你終於還是我的妻子不是嗎?」
我身體一韁,所有的表情凍結在臉上,不自覺的想躲。
他立即察覺了我的不對勁,「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發不出來,感覺他的手指輕輕擦過我的臉,「澗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潯的溫柔,讓我難以抗拒。
潯對我的瞭解,讓我無法隱瞞。
可是我怎麼說,怎麼對他說,我和初雲的事?
「我……」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字,而他,慢慢的開啟了一個又一個包裹,似無意,拈著糕餅送到我嘴邊。
剛張嘴,就被糕餅擋住了話,我慢慢的咀嚼著,他再一次拿起塊軟糕,「澗若不想說,就別說。」
我慢慢的搖了,眼神凝重,輕輕推開他的手,他不說話,只是望著我,琥珀色的眼中似乎有了什麼猜測的瞭然。
「我……」眼前似乎又飄起了胡青霜的故事,我重重的一吸氣,「我和初雲已經成親了。」
山頂寂靜,只有山風偶爾的掠過,和樹枝的闢啪聲,我呼吸急促,一句話用盡所有的勇氣。
「哦。」他的聲音,聽不出來一點悸動,可是手中的甜糕,已經碎成粉沫。
他依舊一樣一樣開啟著紙包,重複著這樣的動作,我的面前被堆得滿滿當當,他額前垂下的長髮,遮擋住火光,我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只是覺得心頭說不出的失落。
我不過看見他和李嬌兒抱在一起,就兩眼得轉身逃跑,潯等待了幾百年的心,守護了我這麼久,換來我一句身屬他人的言語,他一定很疼、很疼……
「潯……」我一把抓住他一直重複動作的手,一向冷靜的他,手掌冰冷,著。
輕易的從我掌中掙脫,他抽出手,抬起臉,看看面前的食物,微笑著,「都是澗喜歡吃的東西,我沒有記錯吧?」
「沒!」我搖著頭,他拿起一包放進我的掌心,「澗喜歡的糯米糕,快吃,不然吹硬了。」
手心捧著,只覺得沉甸甸的,撲鼻的香氣第一次讓我想哭,火光中潯的眼睛,依舊溫柔,凝望著我,琥珀色的眼神中,我似乎看見一個身影在慢慢遠離。
「潯!」我突然一咬牙,「我不想離開你,我不想放棄你,從紫澗有記憶起,紫潯就是她生命的另外一半,潯和澗是永遠都不會分離的。」
他別開臉,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到他的心思。
「我要你,我要紫潯,辰初雲也好,蒼凝冽也好,我都沒有想過放棄,對你也一樣,你可以笑我多情,罵我濫情,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和辰初雲成親前就說了,對於你們,我一個也不放手。」一口氣說完,他還是沒有任何表情,我抓著糯米糕,一塊塊往嘴巴里塞著。
「你覺得,我會和別的男人分離一個女人嗎?」他突然一句話,我噎住了,不停的捶胸頓足跳著腳,而他,只是默默的遞過來水袋。
是啊,潯表面溫柔,骨子裡清高自傲,他會為了我這個的女人委屈自己嗎?
好不容易東西下了肚,我卻像被點了一般,不知道該說什麼,點頭,,貌似都是錯。
他慢慢的起身,高大的影子覆蓋上我拉長的人影。
我靜靜的看著他走近,貼上我的身體,猛的一扯,我落進他的懷抱,青草香中,一個聲音嘆息著,「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沒心沒肺……」??記住q豬文學站永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