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生異變仙落卿懷青豆
「嗯……」全身湧來的酸脹疼痛,一陣陣攻擊著我深沉的睡意,敲打著我的腦子,活活將我從深眠中打醒,我無力的攤著身體,仰望著頭頂的柔紗,腦海中溯水般湧入的是昨夜瘋狂的,的恩愛畫面。
「死龍,千年憋的勁全撒我身上了。」別說身上,連抬個手,我都覺得艱難萬分,腰似乎已經斷了,腿更是找不到一點力氣,痠疼痠疼的。
枕邊還殘留著他的髮香,身旁的位置卻早已冰冷,看來他早已起身多時,我不明白,同為仙人之體的他和我,為什麼他能活蹦亂跳的,而我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沒能在他的懷抱中醒來,多少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不過想到兩個人都一臉縱慾過度的表情出現,那更丟臉,相比之下,初雲應該是體貼我的。
眼晴一瞥香案上的沙漏,我再也顧不得賴床裝死咒罵辰初雲,一坐了起來,下場就是一聲更大的,扶著我的腰,慢慢下地。
「敬茶,敬茶啊,我怎麼睡過了,天哪……」
「完了,完了,丟人了,丟人了……」
「衣服,衣服,我穿什麼啊?」
滿地凌亂的衣衫彷彿還在訴說著昨夜的繾綣,只是這喜服,定是不能再穿了,那,那我該穿什麼?
光著兩條腿,我怔怔出神,手指無意識的抓著,入手冰涼柔滑,銀絲閃耀。
髮帶,初雲怎麼會沒帶這個?莫不是被我壓住了?
正凌亂著,門吱呀一聲開了。
「太子妃,您起了?」娉婷身影魚貫而入,手中捧著的,各色衣衫,還有洗漱用品。
再顧不得狼狽,我跌跌撞撞的扯過衣衫,七手八腳的穿著,還來不及扣上,一屁股坐到妝臺前,「姐姐,能,能幫我梳下頭嗎?我實在抬不起手。」
「太子妃,您可別這麼喊,折煞奴婢了。」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焦慮,輕聲說道,「龍主龍後可交代了,讓您休息,您什麼時候起身了,什麼時候再行奉茶之禮。」
口中胡亂應著,卻不敢有絲毫放慢動作,初為□第一天就睡到日上三竿,饒是皮厚如我,也有些訕然。
「太子妃,都說新婚的女子是特別明豔照人的,奴婢今日終於明白了,您看您,美的仿若天上的仙子墜入人間,這肌膚吹彈可破,這頭青絲,一滑到底,還有,還有,奴婢也說不上,只覺得您和前日比起來,似乎美上了一倍,但是您還是您,仔細看又似乎沒有改變。」她挽著我的髮髻,清脆的說著。
耳邊似乎又響起一聲霹靂,正與衣衫奮鬥著的我被驚呆了,下意識的抬頭,望向眼前的銅鏡。
沒錯,是我,一顰一笑。
眉眼之間就是我,紫澗,沒有被人切了鼻子換了耳朵,可是,那真的是我嗎?
眼如點漆,靈動潤澤,流轉間似有盈盈心思欲語,紅唇欲滴,彷彿沾著露珠的櫻桃,惹人齧咬,不一樣,確實不一樣,比之前多了分嬌媚,也多了分純真,甚至透著兩分無邪。
但是為什麼,我看著有些怪異?似乎在哪見過啊。
我自己的臉,天天都看,自然見過,可是我心頭的疑慮,不是因為這個,而是……
「太子妃,說起來,您與那‘天界第一仙子’倒有幾分近似,只是你多了英氣,她多了柔弱。」小姑娘嘴巴沒停,手也沒停。
我怔怔的盯著銅鏡,「什麼‘天界第一仙子’?我怎麼沒聽說過?」
「怎麼會啊,瞳玥仙子就在龍宮啊,您不是和她很熟的嗎?」
「當即……」銅鏡落地,片片碎裂,我低頭,看見一張龜裂的扭曲美麗容顏。
是的,瞳玥,現在的我居然與她有著幾分相似,不過人家那是極致的高雅華貴,端莊秀麗,彷彿九天的明月。
而我,不過是一彎溝渠,縱然能倒影出明月的影響,卻永遠沒有那種聖潔,人家若說壽窯的精品,我不過是民窯的仿品,再是美麗,徒有個形似,那種內斂的華光潔淨,是永遠也模仿不來的。
是了,離汐曾說過,我像一個人,指的就是瞳玥嗎?還有他那時的點頭,勉強同意我陪伴在身爆是在我身上尋找著瞳玥的影子嗎?
過去的,已經不必再去深究,如今的我已是初雲的妻子,離汐不再是我的責任,若非說有,就只有蒼凝冽和紫潯了。
不知道他們若是聽說我和初雲成親,會怎麼對我?
潯一向溫柔,微笑點頭中看不到他的心思所在。
蒼凝冽的話言猶在耳,若是我再勾搭他人,就將我扒皮抽筋,煉化三魂六魄,愛之深,恨之切,我無言以對。
我該是幸福的,我身邊有初雲,可為什麼幸福中,心開始隱隱做痛?
無情惱,多情亦惱。
「太子妃,您看,怎麼樣?」她的聲音拉扯我凌亂的思緒。
撿拾著掉落滿地的紛雜,我對她嫣然一笑,點著頭,「你的手藝真好,若是我有你一半聰慧就好了。」
她紅著臉低下頭,我則在眾人的圍擁中出現在前廳,行使著我身為龍宮太子妃第一件大事,給龍主龍後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