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落卿懷山頭夢境歷史軍事大眾網
「我?」抖抖因為他的破壞性行為導致我一頭塵土的腦袋,我漫不經心的晃著:「無極宗紫元大仙門下出澗子,三百年前曾去過錦繡仙求物,與你有過一面之緣,不過你可能不記得我了。」當然不記得,那唯一的一面,還是我躲在門縫後的一面,可不是人家的一面。
「哦!」一個字算是表達了他對我身份的認同,看看手中的食物,飄出一句話,「這是我妻子的。」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與李嬌兒分開才多少時日啊,她不是告訴我,要等七宗比試結束後師傅才指婚的嗎?怎麼這麼快?難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進展?
我下意識的開口,「你和李嬌兒什麼時候成的親,不是……」
「她不是我妻子!」出口一半的話被活生生的打斷,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尷尬,我吶吶無語,只能狠狠的灌著酒。
他慢慢的走到山崖邊,一包包的開啟手中的紙包,在我垂涎的目光下,抖手將食物拋下山崖,我不解,卻沒有發問,只是靜靜的看著,依稀聽到他的喃喃聲。
「對不起,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看你,現在連墳都找不著了,你一定會罵我吧。」
「我一走數百年,居然還沒有達成當年對你許下的誓言,這一次,我一定會做到的。」
「我買了很多好吃的,你嚐嚐,當年是我不好,沒能力,總是餓著你,我今天買了很多很多,可是卻看不到你……」
溫柔的語氣,彷彿正撫摸著情人的髮絲,訴說愛意,聽的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剛才那個硬邦邦的人,記憶中的潯,也經常這樣摸著我的臉,說著街頭巷尾聽來的故事,哄我入眠。
一瞬間,我發現自己無法討厭他,在錦繡仙的時候,但我聽說他的能力以及目的後,將他當作了自己七宗奪魁最大的敵人,抓著他的缺點儘可能的放大並加以鄙視和唾棄,只為了安慰自己。
可是現在,我不得不說,李嬌兒確實有眼光,只是這短短的對話和動作中,我可以猜到,他是在祭奠自己的妻子,他不是看不上李嬌兒,而是將所有的深情都給了那早已不存在的女人。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是一個人行動而不和錦繡仙的人在一起了。」我輕輕笑了,「無數人的說辭重複著一個意思,很痛苦吧?」
連師傅都要硬逼著他娶妻了,其他人的看法可想而知。
「七宗比試之後,我就離開錦繡仙。」他的話,嚇掉了我的下巴。
不僅僅是因為話語中的無所謂在正道看來是多麼的大逆不道,還有他對我這個才不過見面一次的人居然敢如此隨意的說出這個話,看來在他心目中,是早有打算,根本就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七宗比試你要圓的夢就是奪魁?告訴天下人你是第二個蒼凝冽?」天色漸漸沉沒,我隨意的燃起火堆,也許現在早已不畏寒冷天熱,只是當年每到晚上,潯就會帶我到火堆旁,看著火光閃閃,燒烤著偷來的地瓜。
雖然現在是夏季有些不合時宜,我還是忍不住的生起火堆,抱著膝蓋望著火焰升騰。
「我從來沒想過要拿第一,那是錦繡仙的想法,不是我的。」他硬硬的甩出幾個字,再次讓我懷疑他和錦繡仙的關係。
「你不要就好,我要!」我開心的手舞足蹈,「我當初可是立了誓言的,一定要拿到第一,只要拿到了,蒼凝冽就……」忽然頓住了聲音。
拿到了又如何?當年的約定根本不可能再實現,不僅僅因為我和寒隱桐的故事,還有辰初雲。
「比試完了你就脫離師門?這可是大忌呢,說不定會被趕出修真界。」火光中他的面容粗豪冷靜,看不穿他的心思。
「無所謂,我只要去找我的妻子,不管她投胎在哪裡,我都要找到她。」他望著火堆出神,棍子輕輕在柴火堆最底下一挑,火焰大漲,看不出也是個生火的高手。
我瞠目結舌:「可是她已經不記得你了啊,轉世投胎,前世的記憶早沒了,她有她的生活。」
「我不會打擾她的生活。」絡腮鬍子一抖,他應該是在笑吧,「我只是會默默的看著她,守護她,知道她幸福就好。」
「就這麼簡單?」他好痴情,痴情的讓人妒忌那個女人。
「就這麼簡單!」丟下手中的棍子,他靜坐運氣,拋下無聊的我。
靠著樹,我慢慢的閉上眼,一個盹卻讓我看見了一個故事,或者說,一個故事的後半段。
氤氳紫氣,嫋嫋籠罩著精緻華貴的殿堂,渺渺仙音從遠處悠悠的傳來,靜謐著人的心靈,舒緩著焦躁,天空中仙鶴飛翔,輕快的鳴叫,玉石欄杆一眼望不到盡頭,臺階懸空,一階階竟無連線,浮在空中。
本是安靜的殿堂中,不時傳出一名男子隱忍的輕咳,金色的髮絲被玉冠仔細的挽住,長長的銀色髮帶飄飄於腦後,全身華貴的龍紋描金袍,繡鳳盤龍履,玉帶腰纏,環佩輕敲,這樣的打扮不但不會使他顯得暴發戶般的猥瑣,卻更襯托出高貴的氣度。
是初雲,是我的初雲,我驚訝的想要叫,卻怎麼也喊不出聲,我的初雲,為什麼他的臉色會這麼難看?
蒼白的找不到一絲血色,彷彿花兒斷了根般,不斷的捂著胸口輕咳,虛弱的喘著氣。
身邊一男一女,不時的嘀聲詢問著,我認識,正是他的父母,此刻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焦躁,初雲只是還給他們一個安慰的笑容,輕輕搖著頭,似乎想要強力的表示自己很好。
他的母親總在無人看見的時候偷偷擦擦眼角,而他的父親,則是一臉的憤恨,雙拳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