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無人跡的荒漠之上,三個身影靜靜的站立著,四周一片寂靜。
「向雨田,你將我帶來此處,有何話要說!」
石之軒和楊虛彥之所以跟著向雨田一道離開,卻是因為向雨田要求的,至於是什麼原因,石之軒也不知曉。三人來到這個地方,站了也有一段時間,向雨田卻是什麼也沒說。石之軒也是等的不耐煩了,這才出聲詢問。石之軒自認無法跟一個活了二百多年的老怪物比耐性,比實力也是不夠看。
當然,石之軒是何等高傲的一個人物,就算知道自己打不過向雨田,也不會任對方擺佈。
又等了片刻,還不見向雨田說話,石之軒轉身便要離去,這時向雨田終於說話了。
「你是不是想要變得更強!」
「你這是什麼意思?」
石之軒自認才智過人,此刻卻也沒有明白向雨田話中的意思,難道向雨田有辦法幫自己變的更強?
「你不是已經想到了,為什麼還要問出來呢,看來你的耐心還是不夠啊!如果換成李建成那小子,他要不就掉頭走人,也絕對不會率先發話。從這點上來說,你還是比他差了一些。」
「你把我叫到這,難道就是想跟我說不如李建成那小子麼!」
石之軒粗濃的眉毛一挑,似乎對向雨田說的話有些不滿了。
「呵呵,也罷!」向雨田淡笑一聲,輕聲說到:「這麼多年過去,魔門也就你一個潛力還過的去,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看看你能走到什麼地步。哈…」
說著說著,向雨田突然大喝一聲,右手拂過石之軒和楊虛彥,二人便發現身子無法動彈。
「向雨田你…」
「安靜,專心感受我傳給你的內力。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
言畢,向雨田也不給石之軒發話的機會,雙手成掌迅疾的抵在石之軒的背後,二百年渾厚的功力緩緩的向石之軒身體內流去。
石之軒雙眼一瞪,感受到流進體內的內力。他已經大致明白了向雨田的意思。因此,也很自覺的盤膝坐下,丹田同時開始運轉,緩緩的接收著向雨田的內力。而一邊的楊虛彥望著眼前的情形,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不過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
「【黃土埋骨】!」
跋鋒寒怒喝一聲。【偷天劍】散發出一股悲涼的氣勢,讓人身處無盡的憂傷之中,好想對世間萬物就此不管不顧。這就是跋鋒寒劍招的威力,能夠影響到他人的心情。
奈何,畢玄已是宗師境的實力,這點氣勢又豈能讓他有所動搖。
「雕蟲小技!」
畢玄淡淡一句,右手【阿古施華亞】長矛探出。「鏗」的一聲,跋鋒寒精心營造出的悲涼氣勢來的快,去的也快。
「接我一招,【月狼咆哮】!」
畢玄動了,用一句話很好的解釋了畢玄的速度,「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跋鋒寒僅瞥到一道影子向自己射來,隨後憑著長年累月戰鬥的意識,【偷天劍】堪堪抬起,便察覺一道巨力襲來,身子如同炮彈一般倒飛而去。
「嘭!」
跋鋒寒的身子跌落於在地上。帶起一道猛烈的撞擊聲,可見這一下的傷害對跋鋒寒來說不算輕了。
「老跋…」
寇仲幾人俱是臉色一變,對跋鋒寒憂心不已。但是,他們也沒有衝進戰場幫助跋鋒寒。因為他們深知跋鋒寒的性格,若是出手反而讓他不滿。
「不用擔心。跋鋒寒昔日實力還不如現在,都能從畢玄手上脫身。今時今日他的實力早已不比當年,又豈會這麼容易倒下。」
隨著李建成的話音落下,嘴角流著一絲血跡的跋鋒寒再次站了起來。正如李建成所說的,這一次的傷害並沒有讓跋鋒寒變得萎靡,相反,這一次的傷害,反而讓跋鋒寒看上去更是戰意盎然!
「畢玄,這麼多年,你的實力卻是退步了!」
跋鋒寒淡漠的臉上,雙唇一分一合的說著話。只是他的表情太過於淡漠,讓人看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你的進步也讓我驚訝!」
不知是大草原上的人都是這樣,還是說這兩個天生對頭的人才如此。畢玄同樣面無表情的臉龐,讓人不明白他說這句話是在讚揚跋鋒寒,還是說只是在陳述一件平淡的事情。
「如果你的實力就只有這麼一點,今天你必死於我的劍下!」
「我很期待你能做到這一點!」
兩人的話中都充滿了硝煙的味道,讓人很是期待戰鬥的結局。特別是一個超一流的高手和一個宗師級別高手對決,更是讓人有了觀看的興致。若是放在李建成的前世,賣門票估計都能賺上一大筆了。
「【塞外金戈】!」
「【狼煙四起】!」
「【月狼咆哮】!」
跋鋒寒猶如不知疲倦的機器人,重複的使用者同樣的招式攻向畢玄;而畢玄阻擋過後,也只用同樣的一招回應給跋鋒寒。結果自然不用說,每次都是以跋鋒寒的失敗為結局。可是,每次受傷之後,跋鋒寒都依然戰意十足的再次面對畢玄,好似畢玄對他的傷害沒有什麼效果,只不過跋鋒寒嘴角的血跡卻是說明,他確確實實受傷了。
「嗆!」
又一次跋鋒寒的【偷天劍】對上畢玄的【阿古施華亞】,卻響起了不一樣的聲音,眾人望去卻是畢玄的【阿古施華亞】斷了。
怎麼說跋鋒寒的【偷天劍】也是天外隕石鑄造的,畢玄的武器還是差了一籌。這種事也說不上公平不公平,武器的好壞也是實力的一種象徵。如果要說公平,畢玄的實力是宗師級,而跋鋒寒的實力不過是超一流級別的。這又怎麼能說的清?
望著斷成兩截的【阿古施華亞】,畢玄一時之間卻是怔然無語。
此刻,他驀然間想到了一件事,當時他得到【阿古施華亞】的時候,贈予他之人曾經說過「矛在人在。矛毀人亡」。
「我不信命,誰也決定不了我的生死!」
畢玄心中怒吼一聲,然而他的內心是如此的不安,在惶恐,在彷徨。他想從這場戰鬥中脫離,可惜他知道他無法脫離。
這就是他實力不夠的無奈。否則他大可瀟灑離去,何必受制於人呢!
「【阿古施華亞】陪伴我一生,在戰鬥中滅亡,它也算是有了好歸屬。而我最強的實力卻並非是在擁有它的時候,恰恰相反的是,當我赤手空拳的時候才是我最強的時候。」
畢玄淡淡的說了一句話。不知是在告知給跋鋒寒,還是在告訴自己。
「無論什麼時候的你是最強的,今天都必將被我斬於劍下。」
「【大漠風暴】!」
跋鋒寒卻是無視畢玄的話,怒喝一聲悍然出擊,漫天沙塵飛揚,風沙來襲也不過是這般的氣勢。
「年輕人不要太狂,讓你見識、見識老夫的【炎陽大法】!」
畢玄也是怒吼一聲。畢玄身周的整個空間灼熱沸騰,若如在黃沙浩瀚、乾旱炎熱、令人望之生畏的沙漠中曝曬,讓人感覺瀕臨渴死又幹澀缺水。
「咦!」
李建成輕咦一聲,對於畢玄突然間的舉動有些疑惑。之前的畢玄無怒無喜,而此刻卻是帶著憤怒的情緒。
李建成當然不知道,畢玄因為想到了贈矛者的那句話,所以情緒才會發生了變化。
「轟、轟、轟…」
在兩人的碰撞之下,他們身周的一片荒漠聲勢浩蕩,猶如火山噴發的場面,黃沙四處飛濺。帶有一定的攻擊力。若非在場的諸人都非泛泛之輩,怕是餘波也能傷到好些人。
「呼哧,呼哧…」
跋鋒寒駐劍於地,口中不停的喘著粗氣,這一番碰撞。若非跋鋒寒手中的【偷天劍】讓畢玄不敢過於靠近,怕是跋鋒寒此刻早已躺在地上沒有戰鬥力了。
「年輕人,你還不是我的對手,等多練兩年再來報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