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 奇怪的屍斑

錦醫衛 貓跳 第2頁,共2頁

韓飛廉見狀朝秦林點點頭,看來就是這傢伙了。

張公魚則跌著腳後悔,看樣子這件命案並不複雜,王煥這個紈絝公子也不像他做指揮使的父親王進賢那樣不好對付,說不定幾句話下來就招供了。

那麼最初張大老爺把案子接下來,三下五除二的破了,不但滿蘄州百姓都要讚一聲青天大老爺,士林清流中間也要把強項令的帽子替他安上,豈不是名利雙收?

好在亡羊補牢未為晚也,張公魚就踏前一步,打著官腔問道:「堂下王煥,你可知罪麼?本官明察秋毫,勸你速速招來!」

說完他右手往空中虛虛一拍,眾人都不明所以,還以為他拍蒼蠅呢;張公魚卻把眼睛一瞪,問著衙役們:「怎的不替本大老爺把堂威喊起來?」

崔捕頭、牛大力以下眾人盡皆絕倒,這才明白原來糊塗大老爺把小院子當成公堂,剛才拍那一巴掌並不是打蒼蠅,而是砸驚堂木哩!

肚子裡笑得翻江倒海,臉上還必須忍著,衙役們齊聲喝起堂威:「威~~武~~」

王煥果然是個草包,本來就已六神無主,這堂威一喝起來嚇得他一屁股坐到臺階上,張徨失措。

就在此時,聽得院子外邊潑婦罵街般喊道:「誰欺負到咱們家裡來了?老孃好命苦啊,嫁給這活王八,人家打上門來他還縮頭……」

只見一員女將身穿誥命朝服,領著十多個健壯僕婦,眾人手拿掃帚、拖把、簸箕諸般兵器,亂紛紛殺將進來。

韓飛廉悄悄告訴秦林,這位王指揮使的夫人劉氏乃將門虎女,提刀弄槍猶勝男兒,嫁到王家之後仍舊氣慨不減當年。王煥是她和王進賢的獨生兒子,只要聽到究問查辦訊息,她當然要來糾纏。

劉夫人見這許多人當中以張公魚官職最高,又正在問著她兒子,登時把雌威發到他頭上,領著一眾娘子軍直奔而去。

衙役們護主心切上前阻攔,無奈這夥娘子軍都是當年劉夫人未嫁時按軍陣訓練過的女兵,衙役們又不好抽武器來打,對方卻有備而來,掃帚、拖把齊下,娘子軍竟大佔上風。

就連牛大力也自顧不暇,剛把這邊掃帚盪開,那邊屁股上結結實實吃了一拖把,跳來跳去的直叫:「俺好男不和女鬥,你們幾個潑婦實在無禮……」

張公魚這下更是斯文掃地,紮紮實實被打了好幾掃帚,連烏紗帽都滾地下去了。

忽然劉氏停住了手,眼睛直愣愣的望著這邊,滿臉驚恐,眾娘子軍也嚇得夠嗆,一個個臉色發白。

秦林竟把王煥架了起來,明晃晃的繡春刀逼在他脖子上!王煥身子軟得像麵條似的,一點兒也沒反抗。

「夫人再要攪鬧,在下就只好將罪犯當場格斃,以免其趁亂竄逃。」秦林的聲音極其冰冷,拿刀的手卻異常穩定,沒有人懷疑他能說到做到,一刀割下去。

劉夫人定了定神,兀自不服道:「什麼罪犯,我兒沒有犯罪!」

「請來看這具死屍,」秦林好整以暇的把繡春刀收回鞘中,引著驚疑不定的劉夫人站到棺材旁邊,然後把屍首衣領解開,讓她看那道深深的勒痕。

「夫人請看,屍首頸子上雖有勒痕,頸後則八字已交,洗冤錄上明明白白寫著八字不交為自盡,八字已交是他人勒斃,柳絮分明是被人害死的!何況這勒痕十分奇怪,如此之深,死者皮膚又很細嫩,可兩邊竟然沒有多少鮮血滲出……」

咦,有什麼不對頭?秦林瞧著屍體,停了半晌最後下了結論:「她是先被人用手掐死,死後為了偽裝成上吊自盡,才拿繩子在脖子上硬生生勒出痕跡,以掩蓋真正的死因——瞧,雖然粗糙的繩子破壞了大部分掐痕,但這裡能看出的指甲印,是上吊自盡絕不會形成的。」

劉夫人聽到這裡已是暗暗心驚,瞪著兒子,聲音已有些發顫:「煥兒,這小姑娘是不是你殺的?」

王煥垂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劉氏登時就明白了,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眾僕婦趕緊把她扶住。

秦林搖搖頭,慈母多敗兒,劉氏這樣護犢子,兒子不學壞才怪了。

剛才為了看勒痕把屍首的領口解開了些,秦林出於對死者的尊重又伸手想把衣襟拉上,此前已感覺有些不協調,這時他再定睛細看,不禁奇道:「咦,這屍斑不大對頭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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