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驚變

臣歡膝下 夏慕凡 第2頁,共2頁

陳留守正欲破口大罵,抵住他脖子的刀忽地收緊,他登時打了個冷顫,不敢輕舉妄動。

就著身後的人送上的錦帕慢慢擦拭著手,秦觀慢條斯理的說道:「陳大統領,我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什麼?」陳留守沒來由的心中一悸,忐忑難安。

直到將手擦拭了好幾遍,秦觀將錦帕隨意扔在桌上,負手走到陳留守面前,薄唇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這些人早就已經成為我的心腹了。」

他的話音未落,陳留守狠狠掙扎,滿臉猙獰地吼道:「不可能!這些明明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心腹,怎麼可能是你……」

抵住他脖子的刀猛地用力,在他脖子上拉出幾道血痕,陳越冷聲道:「大統領,你若是再妄動,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陳留守渾身一僵,再不敢動彈半分。

環顧周遭,其餘人皆是面無表情盯著他,眼中無一絲感情。

陳留守突然一陣戰慄,此時才徹底明白,秦觀那句這些人已經是他的心腹是什麼意思了。

這些人……分明已經效忠於他!

「你……你怎麼做到的?」明明這些人誓死不會背叛他!

秦觀玩味的笑笑,「你無需知道。」

視線自他臉上靜靜掃過,秦觀的聲音沉靜得聽不出波瀾,「原本我惜你是個人才,有膽有謀,想要將你留下。可惜……」說到這裡,他話鋒陡然一轉,「我留你生路,你不要,偏要往這死路闖。」

嘴角扯出一抹清淺的笑容,秦觀嘴角的笑容仿若罌粟,帶著致命的蠱惑。

「既然你要死,我就成全你。」

陳留守死瞪著雙眼,甚至來不及驚呼一聲,就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陳越,猛地用力在他的脖頸間揮刀砍下——

手起,刀落。

「骨碌碌……」

死死睜大的眼睛不曾閉上,陳留守的腦袋滾落在地上,鮮血濺了一地……

饒是已經見慣無數風浪的幾人,看到這血腥的一幕都有些心悸,紛紛避開臉不敢直視,有的更甚至轉身開始乾嘔。

陳越臉色一變,眼底翻滾著濃濃的暗湧,忍了一會兒,到底是沒忍住,捂住嘴轉過身開始狂嘔。

唯有秦觀,靜靜凝著地上的人頭,神色不曾變過。

陳留守的血濺落在秦觀的衣襬上,在紅色的長衫上映出朵朵豔麗的神色紅梅,顯得格外綺麗。秦觀渾然不覺,就著那身比血還要紅的紅衣走到眾人面前,極其俊美的臉上斂了笑,一字一頓地道:「你們聽著,以後若是有誰膽敢存那不該有的念想,就有如此人。」

他的聲音分明還是如往昔般漫不經心,不知為何,在場的人生生打了個寒顫。

不寒而慄。

沒有看地上身首異處的陳留守一眼,秦觀自顧自撣了撣衣袖,幾步走到大門前,又很快頓住,衝著身後的人吩咐道:「傳令下去,大統領翫忽職守,獨自喝酒時遇上刺客遇害。」

「是。」身後眾人齊齊跪下。

手中突然出現一枚玄黑色令牌,秦觀低頭睇著手中的令牌。

這是方才他進來時從陳留守身上拿過來的。

足以命令整個禁衛營的令牌!

略略側首,秦觀的臉上一片淡漠,沉聲道:「將這裡收拾乾淨。」

「是。」

秦觀轉頭離開,頭也不回,頎長的背影在雨幕中漸行漸遠……

耳畔不知是誰的歌聲傳了過來,在月夜裡格外淒涼: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翌日清晨,宮中傳出昨夜裡禁衛營統領遇刺身亡的訊息。

同時傳來的,還有原禁衛營副統領秦觀,正式被認命禁衛營新統領。

沈容和在翰林院書庫裡將一本本厚重的書放回原位,聽見門外兩名小宮婢正在竊竊私語,談論的正是秦觀的事情,眉頭一挑,繼而轉身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秦觀昨夜的事情,恐怕可不止單單坐了原本屬於陳留守的位置,一併接收的,還有整個禁衛營的控制權!

曬然一笑,沈容和研好墨,開始動筆。

一筆一劃落在白紙上,沈容和靜靜坐在窗下的書桌前,低垂的眼簾掩去眸中一閃即逝的暗湧。

有奉茶的宮婢輕手輕腳進來,將一杯剛剛泡好的清茶放在書桌上,溫言細語地說:「沈大人,請用茶。」

沈容和未抬頭,衝著宮婢沉聲道:「放著就好。」

宮婢諾諾的應了聲,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瞥見沈容和正在寫的紙張,視線在紙上一角那兩個「冤案」上匆匆掃過,沒有停留。

悄然退了出去,宮婢只當是沈容和正在看什麼以往的陳年案子,倒也未將這一細節放在心上。

秦觀的事情還未過去,龍城裡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在一夜之間,龍城裡突然被張貼了許多不知來路的告示,上面寫著令所有人震驚的事情。

熙熙攘攘的集市中,眉兒跟著綠蕪去集市買東西,回來的途中被大批蜂擁而來的人擠來擠去,好幾次都差點跌倒。

「他們在幹什麼?」眉兒往人潮湧過去的方向不斷張望。

綠蕪搖搖頭,表示並不知情。

「啊!不如我們去看看……」眉兒話未說完已經拖著綠蕪往人群裡鑽,綠蕪哭笑不得,只得由著他去。

兩人在人群中鑽來鑽去,最後總算擠到了最前頭。

所有人爭著搶著看的,不過是一張張貼在牆上的告示。

這當然不是普通的告示。

上面寫的,是關於十多年前的「廢太子」一案!

「太子明潤,賢德無雙,當初的‘巫毒案’是遭人陷害……」

默唸著紙上寫著的內容,綠蕪驚異地睜大雙眼。

不止是她,後面的百姓頓時猶如炸開了鍋,爭先恐後往前擠著要去看。

紙上寫的是關於當年的太子一案,更是列出重重疑點,證明當初的「廢太子案」實為冤案!

「我就說太子絕對是被冤枉的!」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低聲說道。

「我也聽說明潤太子多次為民請命,當初更是想要主動放棄太子之位,後來還是皇上說服了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去犯下那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就不明白了,他已經是太子,將來是要當皇帝的,他這般著急想要害死著急的親爹做什麼?」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哪個人不想早點當皇帝……」

……

身後吵得沸沸揚揚,綠蕪和眉兒呆立半晌,最後默契的鑽出人群。

「我……我要回去告訴公子!」

綠蕪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

眉兒眨巴著眼睛,「有人要為太子翻案,我當然要告訴公子!」

說著就拉著綠蕪往沈府的方向跑。

「你倒是慢點……」

綠蕪的抗議聲漸漸被嘈雜的人聲湮沒……

宮外吵得沸沸揚揚,宮裡卻是少見的安寧。

沈容和在面見皇上後,帶著一身疲憊出來,正巧遇上了剛剛準備去御書房的秦觀。

兩人早在遠遠的就看見了對方,卻都沒有出聲,自顧自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秦觀腳步一頓。

「沈容和。」

沈容和有些訝異。

秦觀這次沒有裝模作樣叫他「沈大人」,倒是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他側首,斜睨著秦觀。

「什麼事?」

秦觀一瞬不瞬地盯視著他,沒有應聲。

直到沈容和有些不耐煩,正欲問他到底有什麼事情,秦觀動了動唇,訕笑著說:「我只是忽然想叫叫你。」

「……」

不等沈容和出聲,他繼續道:「你要做的事情,不論是什麼,我都助你。」

心中微微一動。

這句話不止秦觀說過,龍祁鈺也說過,可是如今他們……

唇角扯開一抹艱澀的笑,沈容和靜靜地問:「無論什麼?」

秦觀應道:「無論什麼。」

深吸口氣,沈容和又問:「那麼,你幫我……到底圖的是什麼?」

這是一直困擾他的問題,他不止一次問過秦觀,每次都被他搪塞了去。

出乎他的意料,秦觀這次倒是沒有故意顧左右而言他。

薄唇微揚,他勾起一抹笑容,聲音低低的:「誰讓我應該幫你……」

一時沒有琢磨明白他話中的深意,沈容和還想再問,秦觀已經施施然轉身,衝他擺擺手就往御書房的方向去了,只留給他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再過一段時日,我就告訴你答案。」

沈容和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方才,秦觀說的是:「誰讓我應該幫你,這是我的責任。」

責任?

「古里古怪。」

輕哼一聲,沈容和徑自往前。

我以為可以拉長到8千字,結果只7千字。

明晚如無意外是6000字以上,明晚我寫兩章一起更,應當也是差不多字數。

麼麼,這樣你們期待的暴露身份和女裝很快就能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