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前來營救沈容和他們的,是御林軍及秦觀帶領的禁衛營。
聽聞昨夜秦觀他們在龍城裡找了整整一夜,最後加上對兩名活捉的刺客酷刑伺候,才找到沈容和他們被劫去的地方,這才能及時尋到他們。
眉兒邊說邊替沈容和解開繩子,說到最後,眼眶裡竟是盈滿了氤氳的水霧。
「公子,要是你……你活不了,眉兒也不活了!」眉兒一臉悲壯。
沈容和心中一陣嘆息,略略蜷縮著手指給了他一記爆栗子,「不要隨便殺了我。」
眉兒抽抽鼻子,「我說真的啦。」
「好好,真的真的。」眼看他潸然欲泣,沈容和趕緊附和他。
「世子,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那廂,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喜兒一陣手忙腳亂,幫著龍祁鈺解開手腕腳腕的繩索。
「無礙。」
龍祁鈺淡淡回了句,轉頭看向沈容和的方向,張嘴想問他怎麼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不等他糾結完,一道頎長的黑影渡著緩慢的步子進來,秦觀不疾不徐地走到沈容和麵前,悠悠地問道,「還好吧?」
那沉悅的聲音裡隱隱夾雜著幾分戲謔。
沈容和瞥他一眼,刻意忽略掉他話中的笑意,不鹹不淡地哼道:「如你所見。」
秦觀挑眉,眸光自剛才捆住沈容和那段繩子上一掃而過。
再看沈容和時,那雙褐色眸子裡漾了些許深意。
沈容和也不避開,大大方方任由他看。
兩人眼神兒一不留神又絞纏到一起,龍祁鈺心頭那把無名火也隨之點燃,大有燎原之勢。
「回王府!」
氣哼哼將手上的繩子甩到地上,龍祁鈺寒著一張臉,快步從秦觀和沈容和二人中間闖過,風風火火走向外面。
「欸?世子!」喜兒看著前方原先龍祁鈺站著的地方,片刻後方才反應過來,幾步追了上去,「世子等等我!」
秦觀側首看一眼龍祁鈺的背影,很快就將眸光挪回到沈容和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皇上命我尋到了你們先護送回府,明日進宮面聖。
沈容和點點頭,轉頭吩咐眉兒一同回府。
「公子,眉兒去叫馬車過來接公子。」眉兒歡呼一聲,忙出去準備去了。
破舊的廢屋裡輾轉間就只剩下秦觀和沈容和,還有幾名戴著面具的禁衛軍,顯得分外空寂。
不遠處,龍祁鈺站在馬車旁遲遲不肯上去,目光始終不離屋內。
直接無視掉那雙眸子裡濃濃的敵意,秦觀悠然朝外走去,與沈容和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忽地笑了,吐出的話語似嘆非嘆,「看來沈公子這次要飛黃騰達了。」
沈容和腳步陡然頓住。
「三公子這話作何解?」沉吟片刻,沈容和方開口問道。
秦觀表情不變,略略加重語調,「沈公子昨夜不顧生死救駕,皇上感動不已,這此後……沈公子還愁沒有榮華富貴加諸於身嗎。」
語畢,秦觀衝屋中的幾名禁衛軍揚了揚手,那些人很快消失在屋外。
秦觀睇一眼沉默不語的沈容和,正欲繼續往外走,卻聽見背後響起沈容和極為冷淡的聲音:「三公子似是話中有話。」
秦觀側首,看著那張如玉的容顏上,帶著近乎淡漠的表情,宛若唇瓣的唇間,忽地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玩味而晦暗。
沈容和不由得皺眉。
「秦某隻是覺著,昨夜的一切……真真精彩如一場戲啊。」
說完這句,秦觀沒有再停留,徑自出去了。
藏在袖中的匕首不知何時露出,沈容和低頭看著精緻的匕首,喃喃重複道:「如戲啊……」
接下來的幾日過得相當太平,也相當不太平。
用眉兒的話來說,是如此。
太平的是,皇上這幾日經常派人接沈容和進宮,看來以後不必擔心公子的仕途了。